头紧锁，指尖夹着的香烟在指缝间微微颤抖。

他无法想象，已然投身圣杯战争、不惜赌上一切的自己，竟会在年少时放弃梦想？

到底，究竟发生了什么？

“切嗣，你没问题吗？”

爱丽斯菲尔关切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。纵使切嗣满心愕然，此刻也只能深吸一口气，低声应道：“我没事。”

他死死盯着画面，迫切想要看清，年少的自己说出“放弃梦想”那一刻，是怎样的表情？

又为何，这份被称作“正义”的理想，会被视频的制作者打上【诅咒的传承】的烙印？

切嗣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可惜画面并未给到正面特写，只听见屏幕里的切嗣缓缓道：“嗯……很遗憾，是放弃了。”

“英雄是有保质期的。长大成人之后，就不再是英雄了。”

“要是我能更早意识到这一点就好了。”

画面切回一老一少背对镜头的身影，他们依旧平静地交谈着，仿佛只是寻常的夏夜闲话。

“这样吗……那也没办法了。”

“是啊，真的，是没办法啊。”

镜头拉近，依旧只给切嗣一个侧影，没露正脸，只听见一声悠长的叹息。

他最后只迤迤然吐出两个字：“月色真美啊。”

无言的镜头，将英雄迟暮的沧桑感拉到极致。

而关于“正义”二字，不同世界的人，有着截然不同的解读。

“人生在世，总有诸多只能想想的事。所谓的正义，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目标的手段罢了。”

龙珠世界的弗利萨一语道破，语气里满是戏谑的清醒：“所谓正义，就是自我陶醉。它本质是中性的，不过是用来掩饰欲望、挑起事端的凛然宣言——说到底，正义就是最大的拳头。”

“赢的人，才有资格，谈正义与邪恶。”

这一点，或许在第四次圣杯战争结束后的卫宫切嗣，早已了然。

所以他从未强求士郎继承自己的衣钵。甚至说，从他不愿将魔术传承给士郎的那一刻起，他的心境，便已尘埃落定。

然而——

“正因为没办法，所以，我来替你当吧。”

稚童的声音清脆落下，如同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。

屏幕里的切嗣缓缓扭过头，行将就木的苍老模样，与身边鲜活活泼的少年形成了刺眼的对比。

卫宫士郎的眼睛里燃着光，像星星火种，语气笃定：

“老爹是大人，所以没戏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