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世民，你可曾想过，这天下，为何而乱？”

茅草屋前，风过林梢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云游子早已备下了简单的石桌石凳，一壶清茶，两个空杯，静静摆在那里。

李世民刚从谷口的跪拜仪式中退回来，额角还沁着一层薄汗。他刚亲眼见证了，江湖上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宗师、门阀少主，一个个都对着襁褓中的慕惊尘三跪九叩，山呼“圣童万岁”，那场面，比当年登基大典还要壮观。

他放下心中的震撼，正想回话，却被慕惊尘这一句反问问住了。

李世民愣了愣，随即躬身道：“少主，依晚辈看来，天下大乱，乃是因为隋帝杨广无道，穷兵黩武，致使民不聊生；各路诸侯趁机起兵，争夺天下，故而战乱不休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父亲曾言，待平定乱世，休养生息，便能安居乐业。”

慕惊尘微微侧头，一双漆黑的眸子，平静地看着李世民，声音依旧稚嫩，却带着一股俯瞰众生的冷漠：“杨广无道？”

“那是帝王之过。”

“可江湖呢？”

“四大门阀拥兵自重，各怀鬼胎；慈航静斋、阴癸派互相对立，杀伐不断；丐帮弟子遍布天下，却只为一口饭奔波；其余小门小派，更是在夹缝中求生存，朝不保夕。”

“这天下的乱，不止在朝堂，更在江湖。”

“所谓的百姓，是棋子；所谓的江湖，是战场。”

“李阀想要平定乱世，不过是想换一拨人下棋，换一拨人做主子罢了。”

每一个字，都如同重锤，狠狠砸在李世民的心上。

他张了张嘴，想要反驳，却发现，无从反驳。

慕惊尘的话，字字诛心，却又无比真实。

他看着李世民，淡淡开口：“你李世民，天赋卓绝，胸怀大志，是天生的领袖。可你心中的‘平定天下’，只是换了一个统治者。”

“而我，慕惊尘，要的不是换统治者。”

“我要的，是让这天下，所有的力量，都臣服于我。”

“我要的，是让这诸天，所有的世界，都以我为尊。”

“李阀，可以成为我的刀，我的剑，我的爪牙。”

“但李阀，绝不能再有称王称霸之心。”

“否则，便是与我为敌。”

每一句话，都掷地有声。

虽然是婴儿的声音，可在李世民听来，却比千军万马的呐喊还要震撼。

他猛地跪倒在地，对着慕惊尘磕了一个头，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