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外三十里，有个小村子。

赵偃带着王虎找过去的时候，天已经快黑了。

村子不大，几十户人家，炊烟袅袅。

问了几个村民，终于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前找到了张良。

一个年轻人坐在院子里，借着最后一点天光，捧着一卷竹简看得入神。

清瘦，眉清目秀。

一身布衣洗得发白，但坐得笔直。

赵偃站在门口，看了好一会儿。

这就是张良？

这就是那个运筹帷幄之中、决胜千里之外的谋圣？

王虎想上前，赵偃拦住他。“等着。”

张良看完一卷，放下竹简，抬起头。他看到了门口的人。

“几位是？”

赵偃走进去，在他对面坐下。“我叫赵偃。你可能听说过。”

张良愣了一下。

赵偃？那个打下咸阳的赵偃？

那个让赵高死无全尸的赵偃？

“太子殿下？”张良问道，心中却已经笃定了。

赵偃点了点头。

张良连忙站起来，拱手行礼。

“草民张良，见过太子殿下。”

赵偃摆摆手。“别客气，坐。”

张良坐下，看着他。“殿下找草民何事？”

赵偃笑了。“你猜。”

张良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殿下是来请草民出山的？”

赵偃点头。“聪明。”

张良看着他，眼神平静。“殿下凭什么觉得，草民会跟你走？”

赵偃想了想。“因为你等这一天，等很久了。”

张良脸色一变。

赵偃继续说：“你是韩国贵族后裔，你祖父、父亲都做过韩国的相国。秦国灭韩，你怀恨在心，曾经在博浪沙刺杀陛下——虽然没成功。”

张良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那么隐秘的事，除了他自己，没人知道。赵偃一个太子，怎么会知道？

他盯着赵偃，眼神复杂。“殿下怎么知道？”

赵偃眨眨眼。“我看过剧本。”

张良没听懂，却没继续追问！

最后，他问道：“殿下知道这些，还敢来请我？”

赵偃笑了。“为什么不敢？用人不疑，疑人不用。我爹不会再对六国旧贵族赶尽杀绝。至于你，如果还想复仇，可以试试你有没有那个能力。”

张良沉默了。

赵偃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。“张良，我知道你有才能。我也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