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,医学院。
小草正在给学生们上课,门突然被推开。
赵偃大步走进来,衣袍带风,眉宇间凝着少见的凝重。
“小草,跟我走。”
小草一愣:“殿下,去哪儿?”
赵偃沉声道:“淮南。瘟疫。来势极凶,已染遍三县。”
小草脸色一变,但很快镇定下来。
她转身看着那些学生,声音清澈:“淮南有难,病患无数,此行凶险,你们,谁愿意跟我去?”
三十个学生,无一人犹豫,齐刷刷举起手,有的甚至直接站起身,眼中满是赴难的决然。
小草点了十个最沉稳的,转身跟着赵偃走了,没有半分拖泥带水。
一个月后。
淮南郡。
瘟疫过后,百姓们跪在路边,送别赵偃和小草。
长街两侧,哭声与谢声交织,不少人捧着粗布干粮、土布香囊,执意要塞给二人。
一个老妇人拉着小草的衣角,哭得说不出话。
她的儿子儿媳都死了,只留下一个孙子。
是小草顶着疫气,日夜照料,才把孩子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
小草蹲下来,摸摸孩子枯瘦却明亮的头。
“想学医吗?以后治病救人,护着更多像你一样的人。”
孩子拼命点头,小手紧紧攥住小草的衣袖。
小草笑了。
“好。以后来咸阳找我,我收你为徒。”
回到咸阳,赵偃刚想回府躺下歇两天,事情又找上了门。
“殿下,扶苏公子说今日科举放榜,叫你过去看看!”王虎向赵偃汇报。
赵偃眼睛一亮。
“走!瞧瞧去!”
贡院门口,黑压压围了一群人,挤得水泄不通,人声鼎沸。
赵偃挤到前面,榜文上密密麻麻一百个名字。
他一个一个看过去——第十个,王梅(女)。
赵偃笑了。
女子上榜,成了,谁说女子不如男?
人群里,有人欢呼雀跃,有人喜极而泣。
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年轻人跪在地上,对着榜文连连磕头,额头磕出红印仍不自知。
“中了!我中了!我寒门子弟,也能登科为官了!”
赵偃看着这一幕,心里有点感慨,科举的意义,就是让寒门子弟也有出头的机会,不再被门第卡死前路。
另一边,围着一群人,叽叽喳喳议论着。
“女的也能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