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傍晚
赵府门口突然热闹起来。
赵偃正在后院溜达,听到动静跑出来一看——好家伙,一队人马正浩浩荡荡地进府。
马车里,嬴政强撑着睁开眼。
“还有多久?”
车外犹豫了一下:“主上,太医令说……您的身体,撑不过三天了。”
嬴政闭上眼睛。
三天,够了。
马车只有一辆,黑漆平顶,看着普普通通。
但护卫至少有二十人,个个骑着高头大马,腰悬长剑,眼神锐利得不像普通保镖。
赵偃心里咯噔一下。
这阵仗,不像经商的,倒像押送皇粮的。
忠叔已经迎了上去,态度恭敬得不像话,甚至有点……
卑微?
马车停下。
车帘掀开,一个人走了下来。
赵偃看了一眼,愣住了。
那是一个中年男人,穿着深色长袍,料子看着普通,但剪裁极其考究。
面色很差,惨白中透着一丝灰败,明显是病得不轻。
但气场——
赵偃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感觉。
男人只是站在那儿,扫了一眼赵府,什么都没说。
可那一瞬间,赵偃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。
护卫们齐刷刷地挺直腰杆。
忠叔低着头,大气都不敢喘。
连院子里的狗都趴下不敢叫了。
男人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赵偃身上。
赵偃被这眼神看得发毛,那感觉就像被一只猛兽盯上了——不是凶狠,而是那种天然的、居高临下的审视。
这就是他爹?
“你是偃儿?”男人的声音有些沙哑,但很稳。
多年未见,虽然除了赵偃不会有别人。
男人还是开门询问。
赵偃咽了口唾沫:“……是。”
男人点了点头,似乎想说什么。但他刚往前迈了一步,突然捂住胸口——
“噗——”
一口黑血喷出,溅在地上触目惊心。
然后,他直挺挺地往后倒去。
“主上!!”护卫们惊叫。
忠叔脸色大变:“快叫大夫!!”
赵偃也懵了。
这什么情况?
刚见面就吐血?
还是当着儿子的面?
他赶紧跑过去,蹲下来查看男人的情况。
男人的脸色以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