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湿的海风卷着鱼腥味,撞开酒馆的木质门。
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来,落在满是划痕的木桌上。
两杯冒着泡沫的啤酒,旁边堆着空了的花生碟。
凌夜靠在椅背上,指尖转着啤酒杯。
对面的妮可·罗宾,指尖轻轻划过书页,桃花眼抬都没抬,先开了口。
“说起来,你这张脸看着刚成年的样子,就敢坐在这里喝酒?”
凌夜手一顿,嘴角抽了抽。
“我今年23。”
罗宾合上书,抬眼瞥他,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。
“哦?是吗?”
“我还以为,某个一拳熔了军舰的巨兽,还在喝牛奶长身体的年纪呢。”
凌夜喝了口啤酒,别开眼,有点无奈。
他总不能说,这张脸是被本源之力淬炼过,才显得年轻。
罗宾却没打算放过他。
“说起来,前几天某人劈荒岛的时候,震得我书都拿不稳,不是说一天不和我说话吗?”
“怎么现在喝着我掏钱买的酒,倒好意思开口了?”
凌夜的脸瞬间有点发烫。
这事他理亏。
只能挠了挠头,赔着笑。
“我的错,下次我找百公里外的岛试招,绝对不打扰你看书。”
罗宾轻哼一声,翻了个标准的白眼。
“下次?”
“先说说眼前的事吧。”
她指尖敲了敲桌子,语气带着点戏谑。
“凌夜大人,你知不知道,我们现在身无分文了?”
凌夜的动作僵住了。
罗宾看着他这副样子,笑得更狡黠了。
“从阿拉巴斯坦带出来的补给,你半个月就造完了。”
“千斤重的玄铁哑铃,你三天练废一对。”
“连我攒了五年,用来买书的储蓄,都被你换成了食材和铁块。”
她顿了顿,端起啤酒抿了一口。
“刚才这两杯酒,是我掏的最后两个贝利。”
“也就是说,从现在起,我们连下一顿饭都没着落了。”
凌夜彻底尴尬了。
他确实没算过账。
只知道每次锻炼完饿得慌,看见食材就往船上搬。
没想到,居然把罗宾的老底都给霍霍光了。
他清了清嗓子,试图挽回局面。
“要不……我去附近打几头海王类?卖了肉换钱?”
罗宾直接笑出了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