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巴那的震颤,久久未歇。
冲天的沙尘裹着碎石,还在王城上空翻涌。
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里,只有风卷着黄沙掠过的声响。
凌夜撑着地面,缓缓站直了身子。
半兽化带来的脱力感还在四肢百骸蔓延,胸腔里的红莲核火却依旧燃得旺盛。
他抬眼,看向广场上,一把把砍刀、长枪接连落地。
国王军与反抗军,终于放下了对准同胞的武器。
薇薇站在废墟之上,握着扩音贝的手还在抖,眼泪却已经止住。
她看着广场上躬身致歉的反抗军战士,看着终于放下戒备的国王军,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一瞬。
三年的怨恨,三年的骗局,在坍塌的王宫与声嘶力竭的真相面前,终于烟消云散。
寇沙拄着刀,一步步走到废墟前,对着废墟上的薇薇,深深低下了头。
“对不起,薇薇公主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,满是愧疚。
“是我们被仇恨蒙蔽了眼睛,差点酿成大错。
薇薇摇了摇头,从废墟上跳了下来,伸手扶住了他。
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。”
“是王室没有早点揭穿阴谋,没有保护好大家。”
阿娅和雷兹也从东城赶了过来,落在凌夜身边。
阿娅伸手,轻轻擦去了他脸颊上沾着的沙尘,眼底满是担忧。
“没事吧?凶兽意识没有反噬吧?”
凌夜摇了摇头,声音带着一丝沙哑,却依旧沉稳。
“没事。”
雷兹扛着狙击枪,扫了一眼广场上终于平息的人群,又瞥了瞥凌夜,撇了撇嘴。
“行啊你,一拳把八百年的王宫干没了,这下整个阿拉巴斯坦都得记着你的名字。”
嘴上吐槽,眼底却满是松了口气的笑意。
凌夜没接话,目光越过广场,望向王城深处,皇家陵墓的方向。
那里,两股气息清晰可辨。
一股是克洛克达尔那带着干燥沙砾感的、阴冷的杀意。
另一股,是寇布拉国王微弱却挺直的气息。
他很清楚,内战停了,只是第一步。
真正的麻烦,还没解决。
克洛克达尔还没死。
他筹谋数年的最终目标,古代兵器冥王,还藏在这个国家的禁地深处。
就在这时,远方的天际线,传来了密集的汽笛声。
一声,接着一声,刺破了阿尔巴那的平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