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巴那的天,被血染成了浑浊的橘红。
黄沙卷着血腥味,在中心广场疯狂翻涌。
喊杀声、刀剑碰撞声、临死的哀嚎声,震得脚下的石板都在发颤。
反抗军举着锈迹斑斑的砍刀,红着眼往前冲。
“杀进去!”
“我们的家人在沙漠里渴死的时候!寇布拉在王宫喝着冰镇葡萄酒!”
“跳舞粉是他下令运进来的!这个背叛子民的国王!该死!”
“杀进王宫!给死去的同胞报仇!”
国王军的士兵举着盾牌,脸色惨白地后退,手里的长枪抖个不停。
“我们没有!跳舞粉根本不是国王陛下运的!”
“这是阴谋!是克洛克达尔的圈套!”
“别打了!我们都是阿拉巴斯坦的子民啊!”
没人听。
三年旱灾,无数村庄化为荒漠,无数家庭家破人亡。
积攒了太久的怨恨、绝望、愤怒,在这一刻彻底炸开。
平民举着农具冲在最前面,和国王军的士兵扭打在一起。
鲜血溅在黄沙上,瞬间被吸干,只留下暗沉的印记。
不断有人倒下。
不断有新的人红着眼冲上来。
这场被精心挑动的内战,已经彻底失控。
凌夜站在广场边缘的屋顶上,指节攥得发白。
刚清完的巴洛克残党血迹,还在他的拳锋上未干。
胸腔里的红莲核火,因为眼前的自相残杀,翻涌得几乎要炸开。
他见过太多死亡。
东海的屠村,流亡路上的追杀,约巴城的惨案。
可没有哪一刻,比现在更让他窒息。
这些人,本该是并肩对抗旱灾的同胞。
现在却拿着刀,砍向彼此的喉咙。
阿娅站在他身侧,握着双刀的手青筋暴起,眼底满是痛色。
她是喀沙绿洲的领主,太懂这些平民的绝望。
三年来,她看着自己的绿洲一点点干涸,看着子民一个个倒下。
她比谁都清楚,这份怨恨有多沉重。
雷兹架着狙击枪,扫过广场上密密麻麻的人影,喉结滚了滚。
“再这么打下去,不用克洛克达尔动手,他们自己就能把自己杀光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带着压不住的火气。
就在这时,一道带着哭腔的身影冲了过来。
是薇薇。
她的公主裙沾满了沙尘和血污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