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拦,也没跟,只随手拉过一张藤椅,在铺子角落安坐下来,静静候着。
“枫哥……”
他刚坐下不过几分钟,乔晶晶与朱竹清的身影便己翩然折返。
唰——
朱竹清一声轻唤,林枫倏然抬头。
目光撞上去的那一刹,他瞳孔骤然一缩,呼吸都顿住了。
两人皆己换上旗袍——
乔晶晶一袭素白,胸前那朵牡丹被撑得饱满欲绽,花瓣边缘微微卷翘;
朱竹清则是一身澄澈天青,襟口一朵金丝绣就的玫瑰,盛放得灼灼生光。
肌肤如新剥荔枝,透着温润玉色;颊边浮起薄薄一层绯红,像是被晨光吻过。
林枫喉头一紧,竟一时失语。
更别提朱竹清——他视线扫过去的刹那,她睫毛急颤,飞快垂眸,耳尖红得几乎滴血。
足足十几息过去,林枫才缓缓收回目光,指节无意识摩挲
着藤椅扶手。
“瞧见没?我就说,这身打扮一出来,准能把人看傻。”
“要是再踩双高跟,怕是眼珠子都要惊得掉地上喽!”
陈雪茹话音未落,那双含嗔带怨的眼波,己悄然飘向林枫。
林枫一怔,迎上那目光,竟一时语塞,慌忙错开视线,假装去数墙上挂的一排铜扣。
“哼。”
她鼻尖轻哼,心底那点委屈瞬间翻涌成潮,幽怨之意愈发浓得化不开。
可下一秒,她唇角又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,转身朝二女柔声道:
“晶晶姐,竹清妹妹,这旗袍上身,合不合身?”
乔晶晶瞥了林枫一眼,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扬,随即敛神点头:
“确实合身,料子也好。”
“雪茹妹妹,麻烦按我们尺寸,先做五套旗袍。”
“再配几条日常穿的长裙,款式素雅些就好。”
如今这年月,旗袍不算稀罕物。
可抬眼望去,街上行人不是中山装就是粗布工装;
连爱俏的姑娘,也只敢裹一条领口高、袖口宽的旧式裙子。
真正敢穿旗袍出门的,多是那些腰缠万贯的太太们。
而有钱人——偏偏是当下最遭忌讳的一类人。
在家试穿,自是无妨;
若真走上街,还是得贴着时代走一走,袖口收一收,裙摆压一压,
守一分分寸,留三分体面。
乔晶晶话音刚落,陈雪茹连半点迟疑都没有,立刻应了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