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世纪五十年代的北京城,新生的祖国刚站稳脚跟,整座城市如抽芽的青杨,浑身透着奋力拔节、向上生长的蓬勃朝气。
百年风雨飘摇,岁月磨砺的痕迹刻在普通百姓脸上,难掩的菜色,高凸的颧骨,深陷的眼窝,还有被摩挲得发亮的衣袖、短了一截的裤脚,皆透着日子的清贫。
可那一双双眼睛,却亮得灼人。
像灶膛里刚被捅开的炭火,明明灭灭间,燃着滚烫的光,藏着对生活的热切期盼与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儿。
南锣鼓巷九十六号,立着一座两进四合院,青灰砖瓦,门楣微垂,漾着老北京独有的古朴与沉静。
林枫在昏沉的意识里缓缓睁眼,眼皮重如覆了两片厚铁皮,连抬眼都觉得费力。
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四周,先是猛地一怔,眼底随即浮起惊疑,又掺着几分茫然,像只刚离巢的雀鸟,扑棱着翅膀,小心翼翼打量着这全然陌生的天地。
他心底喃喃,自己这是在何处。
他不是明明出了事吗。
念头刚在心底冒头,尚未落地,一股滚烫热流便猛地撞进脑海,仿佛有人将一部厚重史书硬塞进他的太阳穴,还狠狠搅动了一番。
林枫倒吸一口凉气,忍不住低嘶一声。
他牙关紧咬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衣衫,额角青筋一根根绷起,似要挣开皮肉跳将出来。
他死死攥紧拳头,指节因用力泛出惨白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却丝毫不觉疼痛,只觉脑仁嗡嗡作响,宛若千百面铜锣在颅腔内同时敲响,震得他头晕目眩。
许久后,那钻心的胀痛才慢慢消散,他缓缓松开攥紧的拳头,额角青筋一寸寸平复,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匀了。
他心底掀起惊涛骇浪,自己竟穿回了五十年代,那个新中国刚刚成立的年代。
脑海中的信息渐渐落定,残酷又真实的真相清晰浮现,他是真的回来了,这不是虚幻的梦,也不是诡异的幻觉,而是实实在在踩在1950年的青石板路上。
更让他头皮发麻、心头震颤的是,这里并非他从历史课本里熟知的那个年代,而是无数老电影、老剧集的情节悄然融入现实,凝成的一个平行天地。
历史的主干始终未变,开国大典依旧在天安门广场举行,鲜艳的五星红旗依旧在风中飘扬,那些伟人也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,音容笑貌,分毫不差。
可若是细细打量身边的街坊邻里,那些熟悉的影子便隐隐晃了出来。
隔壁九十五号院,竟是个藏龙卧虎,却又藏污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