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挂环在横杆上划出尖利刺耳的“刺啦”声,帘布剧烈晃动,像一道骤然撕裂的幕布。
纪博长掌心的独角龙王受了惊,倏地弓起脊背,鳞片根根倒竖,那枚银角在日光灯下泛起一层冷冽的寒光。
它怒目圆睁,乌圆的眼珠死死盯向杨蜜,腮鳍急速翕张,细密的齿列在微启的唇间若隐若现。
杨蜜的脸唰地一下冷了下来。
方才那点残存的羞赧与感激,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灭,连余烬都冒着呛人的白烟。
她的眸光从那条独角龙王移到纪博长脸上,一寸一寸地冷下去,像初冬第一场霜降。
她的声音压得极低,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冰碴子:“你怎么敢?”
纪博长没有动。
他依然托着那条怒目圆睁的小鱼,掌心的湿意洇进手套边缘。
目光沉静得像一潭不见底的水,没有惊慌,没有闪躲。
他轻轻开口,语调里甚至带着几分方才逗弄独角龙王时的温和。
“古律师。”
他停顿片刻,让这三个字在寂静的诊室里缓缓落稳。
然后他微微偏过头,唇边漾起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,那弧度却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你也不想这件事被别人知道吧?”
诊室里静极了。
“你既然知道我是律师,那你就应该知道。”
她顿了顿,一字一字从齿缝里挤出来。
“我有一千种办法让你进去坐牢。”
每一个字都像淬过冰,冷而硬。
她见过太多被告席上的面孔,见过太多人在她陈述的证据面前一寸寸矮下去。
“确实,你有这个能力。”
“谁让你是律政女王,从未有过败绩呢。”
“这个治疗室其实安装了监控。”
他没有加重语气,也没有刻意停顿。
他没有抬眼。
“这样,古律师你现在就走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在送客。
顿了顿,他又说。
“等会我把这些视频上传到网络。”
“让大家也欣赏一下古律师你的英姿。”
他的尾音甚至带着一丝笑。
“你就不怕进去坐牢吗?”
声音低哑,像砂纸划过生锈的铁板。
每一个字都在发颤,不是恐惧,是怒意烧到极致后的痉挛。
纪博长垂下眼帘。
他望着自己指尖残留的一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