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后院贾家。
厨房里,秦淮茹正把婆婆带回来的那袋玉米面倒进盆里,又往里掺了不少高粱面和红薯面,搅和成壹大盆三合面。
“妈,这面……真是李阳的?”
她一边和面一边小声问。
“怕什么?”贾张氏坐在炕沿上,翘着二郎腿,“那个天阉,就算发现丢了粮,他敢上门来要?他有那个胆子?”
秦淮茹没吭声,手上动作却慢了下来。
她心里总觉得不踏实,可又不敢说什么。
棒梗从外头跑进来,看见盆里的面,眼睛都亮了:“奶奶,明天能吃窝头吗?”
“能能能,蒸壹大锅,让你吃个够!”贾张氏笑得见牙不见眼,脸上的肉都挤成了一团。
秦淮茹看着儿子的笑脸,把心里的那点不安压了下去。
家里实在太难了。
东旭走后,厂里和街道办给的补助,全填了医药费的窟窿。
现在一家四口就指着那点救济粮过活,棒梗正是长身体的年纪,天天喊饿,她这个当娘的,看着心里跟刀割似的。
这十斤玉米面,能让家里人吃上几顿饱饭……
她叹了口气,继续和面。
晚饭端上桌,是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三合面糊糊。
四碗,一人一碗。
棒梗端起自己那碗,“咕咚咕咚”几口就见了底,然后二话不说,伸手就把秦淮茹那碗抓了过去。
“棒梗!”秦淮茹急了,“你让妈喝一口,妈一天没吃东西了……”
“不!我还没饱!”棒梗护着碗,瞪着他妈。
秦淮茹眼眶红了,又看向自己那碗粥——已经被儿子端走了。
贾张氏在边上翻了个白眼:“你跟孩子抢什么?饿一天又饿不死。”
秦淮茹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她站起身,默默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外头天已经黑透了,冷风一吹,她眼眶里的泪就掉了下来。
她蹲在墙根底下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胳膊里,肩膀一耸一耸的,不敢哭出声。
命怎么就这么苦呢?
嫁到城里来,本以为能过上好日子,谁知道……
正哭着,一股香味忽然飘了过来。
秦淮茹愣了一下,抬起头,使劲吸了吸鼻子。
是面的香味。
不是那种掺了杂粮的粗面,是纯的白面,还带着油香味儿——是手擀面!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