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的午后,阳光透过破旧的玻璃窗,在布满灰尘的木桌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空气中弥漫着桑蚕丝与浆糊混合的淡淡味道,这是陆沉守了整整五年的地方——陆家祖传的京绣作坊,也是京城最后几家纯手工京绣作坊之一。
木桌上,摊着一幅刚绣到一半的《百鸟朝凤》,针脚细密,丝线光泽温润,哪怕只是半成品,也能看出绣者的精湛技艺。可这份精湛,在如今这个快节奏的时代,却显得格外廉价。
陆沉坐在竹椅上,指尖捻着一根细如发丝的桑蚕丝线,眼神专注地穿梭在绣布上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T恤,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上几道浅浅的疤痕——那是常年握针、被丝线磨出来的印记。父母早逝,留下这间作坊和一身京绣技艺,他守了五年,从意气风发的少年,熬成了被人嘲讽“守旧废物”的落魄匠人。
“砰!”
作坊的木门被粗暴地踹开,灰尘飞扬,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陆明挎着一个名牌包,穿着花衬衫,嘴里叼着烟,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。
“陆沉,你他妈还在这儿绣呢?”陆明吐掉烟蒂,用脚踢了踢旁边的绣架,语气里满是不屑,“我跟你说的事,想明白了没有?李氏工艺品公司的王总说了,只要你把陆家京绣的配方交出来,再把这间破作坊卖了,他给你五十万!五十万啊,够你吃香的喝辣的,比你在这儿守着这破手艺强一百倍!”
陆沉停下手中的针,抬起头,眼神平静地看着陆明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:“不卖。配方是祖传的,作坊是我爸妈留下的,我不会卖。”
“你他妈真是茅厕里的石头——又臭又硬!”陆明被噎得脸色涨红,上前一步,一把揪住陆沉的衣领,“陆沉,你别给脸不要脸!你以为你守着这破手艺能有什么出息?现在谁还买你这又贵又费时间的手工京绣?我告诉你,再过半年,你这作坊就得倒闭,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!”
陆沉轻轻推开陆明的手,整理了一下衣领,依旧平静: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。你要是没事,就请出去,别耽误我干活。”
“耽误你干活?”陆明冷笑一声,伸手一把扫过木桌,绣针、丝线散落一地,那幅半成品的《百鸟朝凤》也被揉皱,“我今天就耽误你了怎么着?陆沉,我最后问你一次,卖不卖?”
看着地上散落的丝线和揉皱的绣布,陆沉的眼神终于冷了下来,指尖微微收紧,指甲嵌进掌心。他知道,陆明一直觊觎陆家的京绣配方,这些年已经来闹过好几次了,只是这一次,他来得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