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城赵府外,黑甲秦军列阵如铁,刀枪寒光映着阴沉沉的天幕,空气里弥漫着压抑的肃杀之气。
唐博后踹了踹脚下冰凉的青石阶,掌心紧紧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万古土方录》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他抬眼扫过府门阴影里悬着的铜铃,又瞥了眼墙角几株蔫耷的艾草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,冷声嗤道:“赵高这老阉狗,倒会装神弄鬼,就凭这些破铜铃、烂艾草布的毒阵,也想拦我?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儿科罢了!”
身后的秦军副将赵武,额角早已布满冷汗。他随唐博后历经数次险境,却从未见过如此阴毒的府邸布局:脚下石板缝渗着黑褐色浊液,风一吹,腥甜腐气扑面而来,周遭空气都透着刺骨冷意,稍有不慎便会身中剧毒。“唐先生,这赵府布了三层毒阵,前院蚀骨瘴、中院阴煞钉、后院锁魂蛊,层层致命,咱们贸然突进,怕是伤亡惨重啊!”
“怕个屁!”唐博后猛地回头,铜铃般的大眼圆瞪,嗓门洪亮得震得府门铜环嗡嗡作响,“老子乃土方医神,岂会被这点阴毒把戏吓退!赵高敢布此阵害我,就是自寻死路!”
说罢,他从怀中摸出一只粗陶小罐,倒出一撮灰白色的百草灰,扬手精准撒向府门两侧的铜铃,朗声解释:“这百草灰专克阴毒瘴气,赵高用阳草艾草混腐骨汁炼瘴,才让艾草邪化,百草灰属纯阳,一压之下,瘴气立散!”
草木灰落上铜铃,瞬间滋滋冒起白烟,萦绕府门的腥甜腐气飞速消散,空气里的冷意也淡了大半。赵武眼前一亮,当即挥手示意士兵突进,却被唐博后一把拦住。“别急,中院还有阴煞钉,藏在石板之下,是黑狗血浸泡的铁钉,踩上便钻心蚀骨。杜姑娘,劳烦你出手!”
杜若舒缓步走出,素白衣裙沾了些许尘土,脸色虽苍白,腰杆却挺得笔直,全无半分怯意。她蹲身轻抚石板缝隙,轻声道:“此钉引阴煞入体,用艾草汁浇透缝隙,再以桃木钉替换,便可破阵。”
她动作利落,取出艾草汁浇入缝隙,又将腰间小巧的桃木钉轻轻敲入,只听“咔哒”一声,石板下黑狗血流出,化作缕缕黑烟消散。唐博后见状,难得露出赞许神色,递过一壶水:“杜姑娘好本事,对医理阵法的造诣,远胜那些大秦太医!”杜若舒浅浅一笑,轻声道谢,两人配合默契,不过片刻,前院、中院毒阵尽数破除。
行至后院,一片曼陀罗花田映入眼帘,花田中央立着一座石亭,正是锁魂蛊阵眼。唐博后扫过花田,不屑笑道:“用曼陀罗汁养蛊引魂,看似玄乎,实则破绽百出。”他翻开《万古土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