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,天牢内侍跌跌撞撞冲往大殿。
鞋履踏碎青石板,声音慌得破音。
“陛下!不好了!”
“天牢传来消息,太医令他……他在狱中自尽了!”
这话砸在殿内。
正靠着软榻调息的秦始皇嬴政,猛地攥紧扶手,指节泛白,周身寒气瞬间席卷整个大殿。
一旁伺候的宦官宫女尽数跪倒,大气都不敢喘。
嬴政脸色沉得能滴出水,声音冷得像冰刃:“自尽?”
“朕还没审出幕后主使,他就敢自尽?!”
内侍趴在地上,浑身发抖,双手捧着一方染血的绢布:“陛下,太医令自尽前,留下了这个,说是……指认幕后真凶的证据!”
宦官快步上前,取过绢布呈到嬴政面前。
绢布上血迹斑斑,字迹潦草却字字清晰,句句都指向中车府令——赵高!
从换药谋害始皇、构陷杜若一家,到买通太医令配合行事,桩桩件件,写得明明白白。
嬴政越看,眸中的怒火越盛。
周身龙威暴涨,殿内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。
“赵高!”
一声怒喝,震得殿顶瓦片都微微发颤。
“好一个赵高!竟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这般阴毒手段,谋害朕,构陷忠良,简直胆大包天!”
他执掌大秦,横扫六国,从未被人这般算计过。
若不是唐博后带着土方横空出世,不仅救了杜若,更拆穿换药阴谋、医好他的顽疾,此刻他早已驾崩,大秦江山怕是要落入奸人之手!
念及此处,嬴政怒火更盛,当即拍案起身。
“传朕旨意!”
“即刻召唐博后进宫!”
此时,唐博后正坐在府中院落里。
手里翻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万古土方录》,看似在看药方,实则在梳理杜若一家冤案的线索。
杜若舒端着一碗温热的药汤走来,脚步轻缓,脸色依旧带着几分柔弱,脊背却挺得笔直。
“唐公子,喝碗药汤暖暖身子吧。”
她柔声开口,手里还捧着一叠整理好的冤案卷宗,每一页都理得整整齐齐,都是这些天搜集的杜家被构陷的佐证。
唐博后抬头,瞥了一眼药汤,也不矫情,接过就喝了一口。
刚放下碗,府外就传来宦官传旨的高声呼喊。
“唐博后接旨——陛下宣您即刻入宫!”
唐博后眉头一挑,随手把土方小本揣进怀里,拍了拍大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