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城门前,御道两侧甲士林立。
黑底鎏金的秦旗猎猎作响,肃杀之气压得整条街百姓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内侍总管手捧明黄圣旨,尖着嗓子宣道:
“陛下有旨!召唐博后即刻入宫,随御驾奔赴雍城,平息疫乱,钦此!”
话音落。
两侧文武百官、禁军将士齐齐单膝跪地,山呼万岁。
唯有一道身影立在原地,腰杆挺得笔直,半步未弯。
正是唐博后。
他瞥了眼那明黄圣旨,非但没跪,反倒猛地一拍大腿,破口就骂:
“跪个屁!老子跪天跪地跪爹娘,就是不跪皇权!”
这一声暴喝,炸得整条御道鸦雀无声!
百官懵了!
禁军懵了!
连传旨的内侍总管都僵在原地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!
大秦立国百年,谁敢在圣旨面前不跪?
谁敢当着满朝文武,骂皇权不值一提?!
唐博后压根不管众人的震惊,伸手从怀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《万古土方录》,狠狠拍在掌心。
“少拿圣旨压我!”
“想让我去雍城治疫,可以!但得按老子的规矩来!”
内侍总管颤着声:“唐、唐先生,大秦律法,见圣旨如见陛下,不跪……是谋逆大罪啊!”
“谋逆?”
唐博后嗤笑一声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雍城疫症横行,百姓死了一批又一批,太医署束手无策,朝堂官员只会跪来跪去,谁真正管过百姓死活?”
“老子的土方能救疫,能活人,这才是天大的正事!”
“跪不跪,不重要!治不治得好病,才是硬道理!”
他往前踏一步,气场直接压过满朝权贵。
“三条规矩,少一条,老子都不去雍城!”
“第一,不跪君,不拜官,不受任何朝堂礼数束缚!”
“第二,治疫全听我的,药材、人手、场地,我要什么给什么,太医署不准插手半分!”
“第三,我救我的人,谁要是敢拿权势刁难、暗下黑手,老子的土方能救人,也能让他生不如死!”
字字铿锵,震得人耳膜发疼!
百官脸色煞白,有人想怒斥,却被唐博后那股疯批般的气势逼得不敢开口。
他们见过跪舔皇权的,见过谨小慎微的,从没见过敢对着始皇圣旨拍桌骂街、还敢提条件的狂徒!
杜若舒缓步走到唐博后身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