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门朱漆大开。
两侧禁军甲胄森寒,戈矛映着日光,冷得刺骨。
唐博后掌心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万古土方录》,脚步踏在青石宫道上,半步不弯,腰杆挺得笔直。
身旁的杜若舒素衣单薄,脸色依旧苍白,却死死抿着唇,腰杆从未塌过分毫,亦步亦趋跟在他身侧,柔声道:
“唐先生,宫内太医署势大,此番入宫,处处是险。”
唐博后斜睨一眼,嗤笑一声。
“险?老子从刑场杀到皇宫,什么场面没见过?”
“少拿官威压我,跪天跪地不跪权贵,这群大秦太医,在我眼里,还不如路边的草根管用!”
他说着,习惯性拍了拍大腿,暴躁的嗓音响彻宫道。
禁军们脸色一变,却碍于陛下病危寻医的诏令,不敢妄动。
可刚迈过宫门第三道门槛。
一道尖细的内侍声陡然响起:
“唐先生远来辛苦,太医署特备清酒一盏,为先生接风!”
两名青衣太医端着一盏鎏金酒樽,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来。
酒樽里的酒液清冽,闻着竟有一丝淡淡的异香。
杜若舒瞳孔骤缩!
她是药王之女,自幼辨药识毒,瞬间察觉不对,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挡,柔弱的身躯横在唐博后身前!
“此酒有问题!不能碰!”
声音柔却厉,腰杆挺得如一杆翠竹。
唐博后眼疾手快,一把将杜若舒拉回身后,眼神瞬间冷得吓人。
“敢在宫门口给老子下套?”
他劈手夺过酒樽,指尖沾了一点酒液,放在鼻尖轻嗅。
下一秒。
他猛地拍腿大骂!
“好一群狼心狗肺的太医!这哪是接风酒,分明是断肠草淬的毒酒!”
“饮下半盏,顷刻心肺溃烂,就算是神仙来了,也救不活!”
两名青衣太医脸色骤变,厉声呵斥:
“狂徒!竟敢污蔑太医署!此酒是御赐清酿,你找死!”
“还不速速赔罪,否则禁军就地格杀!”
唐博后冷笑连连,直接翻开怀里皱巴巴的土方小本,指尖点在书页上。
“老子这《万古土方录》里,记载的土方,专治你们这些阴毒伎俩!”
“断肠草毒?简单!”
他转头看向宫道旁的草丛,随手薅了一把最常见的狗尾草,又抠了点墙根的老石灰。
“看好了!这草根配石灰,嚼碎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