禁军营地偏院。
赵戍匆匆推门而入,脸色惨白如纸,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栗。
“唐公子!大事不好!”
“刚收到的密报,雍城内城的疫乱,远比城郊惨烈十倍!”
唐博后正攥着那本皱巴巴的《万古土方录》梳理药方,闻言猛地一拍石桌,站起身暴喝:
“什么情况?太医署那群废物都是吃干饭的?”
“老子早就说过,疫毒入体脾胃虚寒,他们以寒攻寒,纯属杀人放火!”
暴躁疯批的性子瞬间炸起,半点不藏。
杜若舒连忙上前,柔弱的身躯轻轻扶住唐博后胳膊,腰杆依旧挺得笔直,柔声道:
“唐公子,内城是皇族与高官聚居之地,若是此处疫乱失控,大秦根基都要动摇。”
她声音轻柔,却字字戳中要害,尽显药王之女的眼界。
赵戍咽了口唾沫,沉声道:
“何止是动摇!”
“内城已经成了人间炼狱!”
“皇子、公主、数位朝堂重臣,接连染疫,高热不退、上吐下泻,太医署全去了内城,依旧束手无策!”
“甚至有三位太医,直接被疫气传染,倒在了病榻前!”
轰!
这话如惊雷炸在院中!
皇族染疫!
高官沦陷!
连太医都自身难保!
雍城内城,彻底沦为死神道场!
唐博后眼神骤然一凝,不再骂街,现代中医博士后的理智瞬间上线。
他指尖重重点在《万古土方录》的抗疫篇章上,上面全是草根、灶心土、草木灰这类被大秦太医视作贱物的土方药材。
“好一个太医署,好一群奸佞!”
“他们不是治不好,是根本不想治!”
“故意用错药,故意放任疫气扩散,就是要把大秦搅得天翻地覆!”
杜若舒美眸一震,轻声叹道:
“你这土方……不合医理,却能直指核心。”
“我爹当年就是发现了有人故意散播疫气,才被陷害致死,药方也被夺走。”
说到冤屈,她柔弱的身躯微微发颤,却依旧挺直腰杆,眼中满是不屈。
赵戍拱手道:
“唐公子,如今内城人人自危,始皇陛下昏迷不醒,皇族接连倒下,大秦国运已经垂危!”
“现在全城都在找能治疫的医者,可太医署全是废物,民间医者更是不敢踏入内城半步!”
唐博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