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城城郊的荒道上,腥腐疫气裹着黄沙卷得漫天乱飞!
数十名大秦禁军横七竖八倒在土路上,甲胄染血、面色青黑,一个个蜷缩着浑身抽搐,口鼻里淌出黑紫色的脓水,连嘶吼的力气都没了。
为首的禁军统领李嵩半跪在战车旁,一手死死按着胸口,一手攥着腰间长剑撑着身子,铠甲上的鎏金秦纹都被冷汗浸得发暗,喉间滚出破风般的喘鸣:
“堵……堵住路口!不许任何人进出……违者……斩!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一口黑血喷在车前木栏上,身子一歪直挺挺栽倒,眼瞅着就要断气!
剩余十几名完好的禁军彻底慌了神,握着戈矛的手不停发抖,眼底全是绝望——
他们是奉诏从咸阳调往雍城护驾的禁军小队,途经这片城郊荒地不过半柱香,全队竟莫名染了怪疫,从士兵到统领,眨眼间倒了一大半!
太医令派来的随行医官早就吓破了胆,缩在战车角落抖如筛糠,翻遍了医书也憋不出半个字,只敢哭丧着脸喊:“此乃瘟毒入腑!无药可救!无药可救啊!”
“救个屁!”
一声暴喝炸破疫气,粗粝又暴躁的嗓音带着一股子横冲直撞的蛮劲,直接砸进禁军堆里!
唐博后揣着那本皱巴巴的土方小本,大步流星踏过荒草,裤脚沾了泥也毫不在意,走到禁军阵前直接叉腰站定,抬头就骂:
“大秦的医官都是吃干饭的?这点小疫毒就吓尿了?拿着官俸不办事,不如回家喂猪!”
他身后,杜若书紧紧跟着,一身素衣被风吹得轻扬,脸色依旧苍白,腰杆却挺得笔直,手里捧着几株刚采的车前草、马齿苋,轻声道:“唐先生,此地疫气重,你小心些……这些草药我按你说的备好了。”
唐博后头也不回,伸手拍了拍大腿,骂道:“怕个鸟!老子的土方,管他什么瘟毒疫气,通通都能摁死!”
说完,他径直走到昏迷的禁军统领李嵩面前,蹲下身伸手扒开对方的眼皮看了看,又摸了摸脉搏,嘴里碎碎念着翻土方小本:
“青黑面、黑血痰、浑身抽,典型的疫毒侵心+脾胃堵死,这帮禁军天天吃精米硬肉,脾胃本就淤滞,撞上这邪疫,可不就一倒一大片?”
随行医官见状,又惊又怒,仗着是太医令的人,壮着胆子呵斥:“放肆!你这山野匹夫懂什么医术?竟敢在此胡言乱语!统领大人乃朝廷命官,若是治坏了,你诛九族都不够!”
“诛九族?”唐博后猛地抬头,眼神凶得像饿狼,直接把土方小本拍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