雍城郊外,渭水村落。
残阳刚抹过村头的老槐树,凛冽的杀气便如潮水般,将整个村落裹得密不透风!
三十余名黑衣杀手腰挎环首刀,面覆黑巾,眼神阴鸷如饿狼,将村口堵得水泄不通。
为首的刀疤男满脸横肉,指尖摩挲着刀柄,粗噶的嗓音像破锣般炸响:“听着!限你们一炷香内,把唐博后和《万古土方录》交出来!”
“敢藏着掖着,今日——鸡犬不留!”
话音落,杀手们齐齐拔刀,寒光映得村民脸色惨白!
村里的老弱妇孺吓得瑟瑟发抖,却无一人退缩。
数十名青壮村民举着锄头、柴刀、木叉,死死挡在村口,粗糙的手掌攥得发白,即便双腿打颤,也硬是挺着腰杆,将身后的村落护在身后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!光天化日之下,敢在大秦地界持刀围村?”
“唐先生是我们的救命恩人,谁敢动他,先踏过我们的尸体!”
“对!不交!死也不交!”
村民们的嘶吼带着惧意,却透着一股豁出命的执拗。
前几日雍城疫气蔓延,是唐博后用几味不起眼的土方草药,熬了大锅药汤分给全村,才让这百十来口人躲过疫灾,连大秦太医都束手无策的疫气,被他几捧草根树叶轻松化解!
在村民心里,唐博后是活神仙,是救了全村的大恩人,岂能交给这些凶神恶煞的杀手?
刀疤男闻言嗤笑一声,抬脚狠狠踹在最前排的村民胸口!
那村民闷哼一声,倒飞出去摔在地上,嘴角溢出血丝,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。
“救命恩人?”刀疤男踩住村民的手腕,阴狠狞笑,“一个野路子土方郎中,也配受你们跪拜?”
“我乃夺书盟执事,今日只为《万古土方录》而来!那等逆天土方,岂是一个贱民能握在手里的?”
“不交人,不交书,我屠了你们这破村子,照样能搜出来!”
杀手们齐齐上前一步,刀锋逼仄,眼看就要挥刀屠戮!
“住手!”
一声清冽却带着铁骨的娇喝,从村民身后响起。
杜若书扶着土墙缓步走出,素白的裙角沾了些许尘土,脸色依旧苍白如纸,纤弱的身子仿佛风一吹就倒,可那腰杆,却挺得比村口的老槐树还要直!
她抬眸看向刀疤男,没有半分惧色,声音清冷:“杀戮无辜百姓,就不怕秦法追责?”
“秦法?”刀疤男扫了杜若书一眼,见她容貌清丽,眼神却愈发轻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