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临市异常事件管控局的大楼没有陆辞想得那么吓人。灰白外墙,窄窗,门口连块醒目的牌子都没有。林越带他进去,先过三道安检,再把临时出入证贴到感应板上。绿灯亮起,闸机“滴”了一声,短得像有人在后台敲了个回车。
走廊里冷得过分。空调风顺着领口往里钻,两侧墙上挂满黑白照片,都是历年封锁副本的存档:停在半空的旋转木马,少了一扇门的地铁车厢,教室里拧成麻花的课桌,还有一栋外墙完整、里面却塌成空腔的公寓楼。每张照片下都只刻着编号和日期,没有伤亡,没有经过,像一批封进库房的故障部件。
陆辞在那张公寓楼照片前多看了半秒。这里连死人都先被抹成编号,再装订进制度里。
电梯门开的时候,里面还站着两个刚换班下来的特勤,袖口沾着没擦干净的灰白粉末,像是什么墙体或者石膏蹭上去的。两人看到林越,立刻让出半步,却没人说话。密闭电梯里只有楼层数字往上跳,七层亮起的那一瞬,陆辞忽然觉得这栋楼最像的不是机关单位,是一台把所有情绪都静音处理过的服务器。
七层。林越没停,声音压得很低,里面三个人。沈局长,许澜,罗肃。
哪个难搞?
罗肃。林越像是提前替他头疼,抬手揉了下眉骨,别跟他玩文书。他盯流程盯得比盯人还狠。
行。先听他骂。
林越嘴角抽了一下,门已经开了。
会议室里没有茶水,也没有寒暄。冷白灯光压在深灰色长桌上,桌面亮得能映人。沈岳坐中间,袖口压着一份简报,人没动,先把陆辞从头到脚看了一遍。许澜在右手边,套装笔挺,手旁一摞文件夹码得像刚从打印机里出来。左边是罗肃,衬衫扣到最上面一颗,眼镜薄得几乎看不见边,手背上却有握枪留下的硬茧,桌角还横着一支红蓝铅笔。
长桌正中摆着一支录音笔,红点没亮,说明这场会面至少还留着一点余地。陆辞看了一眼,就把视线收了回来。
陆辞坐下,把背包搁在脚边,没往外递。
罗肃的目光在背包上停了一下,镜片后那点冷光更硬了。
我先说。沈岳把简报推过来,局里想跟你合作。你负责高风险副本的前置研判和现场观察,我们给预警、数据库权限和后勤。你带回里面的真实结构。
陆辞没碰那份简报。
收容、长期驻局、强制体检、随叫随到,这些不在里面?
许澜本来正要翻页,动作顿了顿,抬头看他一眼。
今天不谈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