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名母亲。
手别松。
女人一怔,下意识握住那罐咖啡。
现在你还是当前顾客。陆辞说,我替你付。
女店员失声:这也行?
它没做付款人校验。
条码脸扫描了咖啡。
请支付个人持有物。
陆辞沉默了一秒,说出第三条私人信息。
我前世第一次写出的HelloWorld,用的是C语言。
【已支付】
【结账会话完成】
【VIP已激活】
年轻母亲的手腕上,同样亮起了金色标记。
陆辞的指尖却在那一刻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他当然还知道HelloWorld是什么,也知道自己学过C语言。但第一次写那段代码时屏幕是什么颜色、用的是什么编辑器、敲完回车时自己心里那种微不足道的得意——那些细节,像被人从脑子里挖走了一小块。
属于前世的东西,本来就不多。
现在更少了。
去冷藏室。他说。
有了VIP标记之后,冷藏室后方那扇原本紧闭的门,终于对他们亮起了一道细窄的绿色光缝。圆圆被年轻母亲抱着,小安扶着陈伯,几个人跌跌撞撞往后走。女店员走到门口时,回过头看了陆辞一眼。
你呢?
最后一个。
条码脸的头,缓缓地转向了还没完成第三次结账的几名成年人。
他们眼里的恐惧,像煮开的水一样翻滚。
陆辞没有安慰,也没有承诺。他只是抓起两瓶矿泉水,重新站回收银台前,像个把全部算力都榨到极限的调度器,继续把剩下的路径往前推。
员工通道藏在冷藏室的最深处。等陆辞终于推开那扇暗门时,外面的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。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夹杂着氟利昂气味和城市夜风的刺鼻冷意,混杂着马路上没有散尽的汽车尾气,仿佛一脚踏出了虚拟沙盒,重新接入了主干网络。当他跨出那道生锈的门槛的瞬间,身后那种如影随形的高频电子嗡鸣声戛然而止。
那层光幕像是一串被强行终结了循环条件的冗余代码,自下而上无声地碎裂,无数幽蓝色的光流在夜风中蒸发,混着臭氧的最后一点余味消散在夜气里。便利店外闪烁的霓虹灯牌重新亮起,刺目的光晕接管了现实世界。
陈伯一把抱住孙子,老人的手臂抖得厉害,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。圆圆从年轻母亲怀里挣下来,冲过去想抓陆辞的手,又在半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