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辞的瞳孔骤然收缩,黑色命令行窗口里接连跳出了一行新字符。
//Handshakefailed.
然后是第三行。
//Switchingtopassiveprobe
光标一闪一闪,像某种有节奏的心跳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主机风扇的低鸣和窗外小区里偶尔传来的电动车喇叭声。可陆辞后背那层汗,却在一瞬间漫了出来。
他没有立刻靠近电脑。
前世做渗透测试的时候,最忌讳的就是看到一个不明接口冒头,第一反应还凑上去看。那等于把自己的权限白送出去。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细之前,任何微小的交互都可能触发隐蔽的钩子程序,把你本机的环境参数连同物理定位一起打包发回远端。
陆辞把手里的塑料袋轻轻放在地上,先偏头看了一眼路由器。
指示灯正常。
他走过去,拔电源。
路由器熄了。
但双屏中央的命令行窗口没有任何变化。
光标还在跳。
陆辞又走回书桌旁,弯腰按住主机电源键。风扇的轰鸣低下去,机箱内部的呼吸灯骤然熄灭,屏幕暗了一瞬,可那块黑色窗口却像被钉在空气里一样,停在原处,不仅没有消失,反而因为背景失去了其他光源,变得更加刺眼。它就这么悬浮在黑掉的玻璃面板前,足足持续了三秒,才跟着整块屏幕一起熄灭。
网络和本地进程的嫌疑都被排除了。
那更像是——某种借着电脑屏幕这个物理媒介投影出来的系统接口。如果连硬件底层的物理供电都能无视,这意味着对方的输出端根本不在本地局域网内。这块屏幕只是一个被借用的空间锚点,就像有人用激光笔把一段代码直接投射在了他的视网膜前。
陆辞重新按下开机键,双屏亮起。这一次,他没有直接去看那块窗口,而是先打开了一个离线文本编辑器,在空白文档里敲下一行字。
你是谁?
他按下回车。
没有任何反应。
命令行窗口里依旧只有那两行英文,像一个被卡死在重试循环里的接口请求。陆辞盯着它看了几秒,右侧视野忽然闪过一片短暂的雪花白。他顺着那突如其来的失真感,把Bug视界压了上去。
世界立刻变了一层。
黑色窗口的边框浮出半透明的结构线,不再是普通的桌面程序,而像一段强行嫁接到现实显示器上的只读终端。它的边缘布满了锯齿状的断层,仿佛是用极高权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