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四合院的灰瓦,在地上织出细碎的光斑。林建军特意换上了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工装,袖口仔细地卷到小臂,露出结实的手腕。他站在院门口等秦京茹,心里竟有些像年轻时第一次上战场的紧张。
秦京茹带着小侄子走出来时,林建军不由得眼前一亮。她穿了件新做的浅绿碎花褂子,是用他送的那块花布做的,头发梳成两条乌黑的辫子,发梢系着同色的布条,衬得脸颊愈发白皙。小侄子也换上了干净的小褂子,手里攥着个红气球,见了林建军就喊:“叔叔!公园!”
“走吧。”林建军接过秦京茹手里的布包——里面装着水壶和干粮,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,两人都像被烫到似的缩了缩,脸上泛起热意。
去公园的路上要坐两站公交。车厢里人挤人,林建军下意识地护在秦京茹和孩子身前,用胳膊圈出一小块空间。秦京茹低着头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味,混合着阳光晒过的气息,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,怦怦直跳。
到了公园,正是热闹的时候。晨练的老人打太极、扭秧歌,孩子们在草地上追逐嬉闹,空气中飘着爆米花的甜香。小侄子挣脱秦京茹的手,举着气球就往花丛里跑,秦京茹赶紧追上去,清脆的笑声像银铃一样在公园里散开。
林建军跟在后面,看着秦京茹弯腰给孩子擦汗的模样,心里软软的。这些日子净是刀光剑影,此刻的安宁显得格外珍贵。
“建军哥,你快来看!”秦京茹在不远处招手,手里举着一朵小雏菊,“这花好看不?”
阳光落在她脸上,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,眼睛亮得像含着露水。林建军走过去,接过她递来的花,指尖碰到她的指尖,轻声道:“好看。”
两人并肩坐在长椅上,看着小侄子追蝴蝶。秦京茹从布包里拿出两个白面馒头,递给他一个:“趁热吃,我早上刚蒸的。”
林建军咬了一口,麦香里混着淡淡的甜味,比食堂的馒头多了几分家的味道。“你手艺真好。”
“你要是爱吃,我以后常给你做。”秦京茹说完,才觉出这话太过亲昵,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,赶紧低下头去喝水。
林建军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暖暖的。他看着远处嬉闹的孩子,轻声说:“等厂里的事彻底理顺了,我想申请把你调到厂里的后勤科,干点轻松的活,总比在家闲着强。”
秦京茹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讶:“我……我能去厂里?”她以前在老家只是个普通农妇,从来没想过能进轧钢厂这样的大厂。
“当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