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像打翻的蜜糖罐，把鲸鱼岛蜿蜒的乡间小路染成暖金色。林野跟在小杰身后，看着前方那个提着沉甸甸鱼桶的少年，脚步轻快得像踩着风火轮。水桶里的鲜鱼偶尔不甘寂寞地扑腾一下，溅起的水珠在夕阳下划出几道细碎的彩虹，惹得路边的野猫都竖起尾巴，眼巴巴地跟了几步。

“小杰！今天又去钓鱼啦？”村口榕树下，晒草药的老奶奶眯着眼睛招手。她面前的竹匾里铺满了艾草和金银花，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药香。

“是啊，奶奶！”小杰停下脚步，把鱼桶往地上一墩，骄傲地扬起那张被晒得微黑的小脸，“我们今天钓了好多大鱼！你看这条鲈鱼，有手臂这么长！晚上请你吃烤鱼！”

“哎呦喂，那我这老婆子可有口福了！”老奶奶笑得眼角皱纹挤成一团，目光却越过小杰，落在身后那个安静站着的少年身上。少年穿着简单的休闲服，眉眼清秀，嘴角噙着淡淡的笑，站在夕阳里整个人都像镀了层柔光。“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旅行者朋友吧？叫……林野？”

“对！林野！”小杰一把拽过林野的手臂，献宝似的，“他可厉害了！昨天——”

“昨天陪我熟悉了岛上好多地方。”林野不着痕迹地接过话茬，冲老奶奶微微欠身，“奶奶好，这几天住在米特阿姨家，承蒙大家照顾了。”

老奶奶笑呵呵地打量他：“好孩子，有礼貌。在岛上多住些日子，我们这儿别看地方小，山好水好，养人！”

“谢谢奶奶。”林野语气温和，既不疏离也不过分热络。

两人继续往前走，林野却敏锐地察觉到，沿途村民的目光比昨天更加热络，也更加……好奇。有人站在自家门口假装整理农具，眼睛却不住地往他身上瞄；几个洗衣服的妇人凑在一起嘀咕，见他路过立刻换上笑脸打招呼，等人走远了又交头接耳起来。

林野心中了然——昨天在院子里弹飞猎犬的事，怕是已经传遍全村了。

“林野小哥！”一个牵着牛的大叔迎面走来，老黄牛慢悠悠地甩着尾巴。大叔把牛绳往胳膊上绕了两圈，凑上来问，“听说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？外面是不是真有那种……那种不用翅膀就能飞的船？”

“有的，叫飞艇。”林野点点头，“比鲸鱼岛最大的船还大，能载几百个人，在天上飞。”

“乖乖……”大叔瞪大了眼，连老黄牛都跟着哞了一声。“那、那你是不是也会飞？我听二蛋他娘说，昨天看见你在天上——”

“大叔说笑了。”林野笑着摆手，“只是一些小把戏，方便在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