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。
周建国在看守所里自杀了。
他用床单拧成绳子,吊死在铁窗上。留了一封遗书,只有短短几句话——
【苏晚晴,我来陪你了。欠你的,这辈子还不了,下辈子还。
那个真正害死你的人,我动不了。但你也动不了。
苏晚卿,你以为你赢了?等着吧。】
苏晚卿看到这封遗书的时候,正坐在秦慕寒的办公室里。
窗外阳光明媚,她的手指却冰凉。
“那个人还在。”她放下遗书,看向秦慕寒,“周建国只是刀,执刀的人还没露面。”
秦慕寒站在窗前,背对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知道是谁。”
苏晚卿的心猛地一紧。
秦慕寒转过身,看着她,目光幽深。
“你爷爷那笔遗产,最后落到了谁手里?”
苏晚卿愣了一下。
遗产?那笔遗产不是早就——
她的思绪忽然顿住了。
爷爷去世后,遗产由父亲继承。父亲经营有方,苏家蒸蒸日上。但那个真正“该得”遗产的人,苏晚晴的奶奶,早就不知所踪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那笔遗产,当年被你爷爷独吞。但苏晚晴的奶奶,真的什么都没拿到吗?”秦慕寒走过来,在她对面坐下,“我让人查了三十年前的账。你爷爷拿到遗产之后,分出去过一笔钱——很大一笔。”
苏晚卿盯着他。
“给谁了?”
“一个叫苏正民的人。”
苏正民。
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,劈开苏晚卿脑海中的迷雾。
苏正民,她父亲同父异母的弟弟——她的小叔。
那个从小就被送去国外读书、很少回国、几乎从不参与苏家事务的小叔。那个在她记忆里永远温文尔雅、笑容和煦的小叔。那个在她爷爷葬礼上哭得最伤心的小叔。
“是他?”她声音发涩。
“是他。”秦慕寒点头,“你爷爷当年找到苏晚晴奶奶的时候,那个人已经病入膏肓,活不了多久了。她用那笔遗产,换你爷爷帮她做一件事——照顾她的孙女。”
苏晚卿闭上眼睛。
所以爷爷才会在遗书里说“那个孩子来找我的时候,我没敢认”。
他不敢认,是因为他答应了苏晚晴的奶奶,要照顾她。
但他没有做到。
他以为用钱就能解决一切,却不知道有些东西,钱买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