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，上午九点五十分。

秦氏大厦，顶楼。

苏晚卿走出电梯，迎面是一整面落地玻璃，阳光倾泻而入，照得整层楼明亮通透。远处是临江市的天际线，高楼林立，车流如织。

她站在窗前看了两秒。

上一世，她被关在地下室里，两年没见过阳光。最后那天被拖出来扔进海里，刺目的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，只觉得烫，烫得像地狱的火。

现在——

阳光落在脸上，是温的。

“苏小姐，这边请。”

助理恭敬地引路，推开一扇双开的胡桃木大门。

办公室很大，极简的灰白色调，落地窗前放着一张黑色办公桌，桌上只有一台电脑、一个笔筒、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
秦慕寒站在窗前，背对着她。

听到动静，他转过身。

今天的他和昨天不一样。昨天是矜贵疏离的秦总，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手腕。

少了几分距离感，多了几分……危险。

“坐。”

他走到沙发区，示意她坐下。

苏晚卿在他对面落座，目光扫过茶几——两份文件，一杯已经凉掉的咖啡，还有一个精致的甜品盒，盒子上的Logo是临江市那家需要提前一个月预约的顶级甜品店。

“苏小姐喜欢焦糖玛奇朵。”秦慕寒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，“这家店的甜品配咖啡刚好，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。”

苏晚卿微微一怔。

他怎么知道她喜欢焦糖玛奇朵？

昨天她在咖啡厅点的那杯，根本没喝几口。而且隔着一条街，他不可能看清她点的什么。

除非——

她抬眼看他。
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没有任何情绪，像一潭静水。

“秦总费心了。”她没碰咖啡，也没碰甜品，“我们还是谈正事吧。”

秦慕寒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，拿起其中一份文件递给她。

“林家的材料我让人查过了，比你想的更精彩。”

苏晚卿翻开文件，瞳孔微微一缩。

这里面不仅有她提供的那些证据——偷税漏税、洗钱走货——还有更多她不知道的东西。

林浩宇的父亲林建国，三年前涉及一起命案。死者是个年轻女人，林建国在外面的情妇，因为怀孕要挟要曝光，被他找人处理掉了。案子当时被压了下去，现在，尸体的埋藏地点都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