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时辰，二十四个小时。

时间紧迫。

萧逸和苏晚离开果园看守屋时，已经是上午九点。他们需要交通工具去江州市，需要伪装，需要避开追踪。

“先去弄辆车。”萧逸说。

“不能用正规渠道。”苏晚提醒，“墨先生能监控租车公司、车站、机场。他的势力比你想的大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两人沿着乡间小路走了两公里，来到一个小镇。镇子不大，但有一条省道穿过，路边有几家修车店和二手车行。

萧逸选了最不起眼的一家——店面破旧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，正蹲在门口抽烟。

“老板，有便宜的车卖吗？能开就行。”萧逸问。

老板瞥了他一眼，又瞥了眼站在远处的苏晚：“私车？没手续的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有辆面包车，八年的五菱，发动机修过，刹车不太灵，但能跑。三千块，现金。”

萧逸身上只有两千多——从秦武安全屋带出来的应急现金。他看向苏晚。

苏晚走过来，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小叠钞票，数了五百递给老板。

“成交。”

老板收了钱，指了指后院。一辆灰扑扑的五菱面包车停在那里，车身锈迹斑斑，但轮胎还算新。

“钥匙在车里。出了门，我不认识你们。”

萧逸发动车子，引擎声像老牛喘气，但确实能动。刹车确实软，但还能刹住。

“上车。”

苏晚坐进副驾驶，关上车门。面包车晃晃悠悠驶上省道，朝江州市方向开去。

车上，两人都沉默了。

开了半小时后，苏晚突然开口：“萧逸，你累吗？”

“有点。”

“那换我开吧。我……以前考过驾照，虽然很久没开了。”

萧逸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靠边停车，换了位置。

苏晚开得很稳，比萧逸预想的好。她专注地看着前方，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。

“你想起更多事了吗？”萧逸问。

“嗯。”苏晚点头，“禁制暂时解除后，很多被封锁的记忆都回来了。虽然还是碎片，但至少……我知道我是谁了。”

“你愿意说说吗？”

苏晚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我叫苏晚，二十二岁。江州大学民俗学专业，大三学生。父母都是普通职工，有个弟弟在读高中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“三年前的那个晚上，我正在家复习期末考试，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