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中的城市霓虹闪烁。他压低帽檐,混入人流,朝南郊方向走去。
路上,他不断感应体内的天平。每一次感应,天平都微微震动,仿佛在回应。
晚上十点四十,萧逸抵达南郊。废弃纺织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,趴伏在黑暗里。厂区围墙倒塌大半,主厂房窗户破碎,里面漆黑一片。
没有灯光,没有声音。
只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,从厂区深处弥漫出来。
萧逸站在围墙外,深吸一口气。
天平左侧托盘的灰雾,开始缓慢增加。有危险,有恶意,有陷阱。
但他还是翻过围墙,踏入厂区。
脚下的地面是水泥,裂缝里长出杂草。远处传来野猫的叫声,很快又消失。主厂房的大门半敞,里面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萧逸没有立刻进去。他绕到厂房侧面,找到一个破损的窗户,朝里望去。
借着月光,能看见厂房内部的大致结构:空旷的车间,生锈的机器,堆积的废料。中央区域被清理出来了,地面上画着一个巨大的、复杂的暗红色阵法。
阵法中央,苏晚被绑在一张金属椅子上,垂着头,生死不明。
阵法周围,站着四个人。
三个穿着黑色作战服,戴着面罩,手里拿着类似警棍但顶端镶嵌着黑色晶体的武器。他们站在阵法的三个角,一动不动,像雕塑。
第四个人站在阵法正前方,背对窗户,看不清脸。他穿着深灰色的长袍,头发花白,双手背在身后。
墨先生?
不对。气息不对。这个人的能量波动虽然阴冷,但不够厚重。更像是……手下。
萧逸继续观察。厂房里没有其他人,至少明面上没有。但那种压迫感,来自更深的地方——地下?或者,隐藏在阴影里?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十点五十五分。
穿长袍的人转过身,露出一张中年人的脸,五官普通,但眼神阴鸷。他抬手看了看表,然后朝苏晚走去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,“你的小情人好像不敢来呢。”
苏晚缓缓抬起头。她的脸上有淤青,嘴唇干裂,但眼神依然清澈,甚至带着一丝讥讽。
“他没那么傻。”她的声音虚弱但坚定。
“是吗?”中年人笑了,“但我们有办法让他变傻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罗盘,罗盘中央是一枚跳动的暗红色光点。他咬破指尖,将血滴在罗盘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