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如潮水般涌来,挤压着昏黄的光圈。
路灯发出不堪重负的滋滋声,灯光忽明忽暗,每一次明灭的间隙,都能看见那些影子更近一步。它们已经不再是人形,而是扭曲的、翻滚的黑暗团块,伸出无数触须般的肢体,试图刺入光中。
苏晚站在圆圈中心,双眼紧闭,白皙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银色纹路,像某种古老符文。她的嘴唇微微翕动,没有发出声音,但一种奇特的韵律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。
萧逸能感觉到,周围众人的“存在感”在发生变化。像是三十多根散乱的丝线,正被苏晚的力量梳理、编织,逐渐汇聚成一股。
集体记忆的共鸣。
他闭上眼,强迫自己沉入意识深处。
那里,劫运天平的震动已经达到极限。左侧托盘里的灰黑色雾气沸腾如岩浆,几乎要溢出托盘;右侧托盘里的金色光尘只剩最后几点,微弱得随时会熄灭。
而天平本身,那些石质表面的裂痕正在扩大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碎裂声。
【撑住。】
苏晚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,不是通过耳朵。
【共鸣已建立。裂缝正在定位。反噬……要来了。】
话音刚落,外界的一切声音骤然消失。
不是寂静,而是绝对的“无”。连自己的心跳声都听不见。
接着,压力。
无法形容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,不是物理上的,而是作用于灵魂层面。萧逸感觉自己的意识被一只无形巨手攥住,狠狠揉捏。剧痛、窒息、眩晕、恐惧……所有负面感受同时爆发。
与之对应的,天平左侧的灰雾疯狂暴涨,瞬间填满了整个托盘,甚至开始沿着天平的支柱向上蔓延。
太多了……吸收不了……
萧逸咬紧牙关,牙龈渗出鲜血。他拼命运转着本能——将劫力转化为生机。但效率太低,太慢。涌入的劫力远超他能转化的极限。
天平右侧,那几点金光如风中残烛,明灭不定。
【转化不了……就容纳。】苏晚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急促,【你的体质能容纳劫力,只要不超过极限——】
极限是多少?
萧逸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再这样下去,天平会崩碎,他的意识会先一步被劫力撑爆。
必须做点什么。
他集中全部意志,不再试图转化,而是引导。引导那些灰雾不再只堆积在左侧托盘,而是沿着天平的结构,向整个“空间”扩散。
就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