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,南山公墓。
浓雾像一张浸透了尸水的裹尸布,将整片墓园包裹得密不透风。
林愁提着一盏老式马灯,黄豆大小的火苗在玻璃罩里挣扎,勉强撕开身前三尺的黑暗。
他是这里的守墓人,干这行当已经五年了。
巡夜是他的日常,尤其是在这个“新纪元”开启之后。
新闻里那些专家称之为“灵气复苏”,但在林愁这种终日与死亡打交道的人看来,那更像是一场席卷全球的盛大葬礼。
空气中的寒意刺骨,远超深秋应有的温度。
林愁紧了紧身上的军大衣,靴子踩在湿漉漉的石板路上,发出“啪嗒、啪嗒”的单调声响,在死寂的墓园里传出很远。
一切似乎并无异常。
直到他路过停尸间。
那是一栋独立的低矮建筑,青砖墙体,常年不见阳光,门上挂着一把脸盆大的铜锁,早已锈迹斑斑。
按照规矩,这里面的“住客”最多停留七天,便会被送去火化。
可今天,那扇沉重的实木大门上,竟布满了狰狞的抓痕。
林愁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将马灯凑近,灯光下,那些抓痕的细节清晰可见。
它们不是从外向内,而是由内向外,仿佛有什么东西,曾拼命想从里面爬出来。
木屑翻卷,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反向扭曲,像是被某种拥有巨大力量的生物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。
一股混杂着福尔马林和腐肉的恶臭,从门缝里丝丝缕-缕地渗出,钻入鼻腔,令人作呕。
“死者为大,入土为安。”林愁眉头紧锁,低声念叨着师傅传下来的规矩,“扰人清静,可是大忌。”
就在他准备掏出对讲机呼叫保安室时,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浓雾。
“啊——救命!救命啊!”
是老李!李铁蛋的声音!
林愁脸色一变,顾不上停尸间的异常,提着马灯转身就朝着声音来源的B区冲去。
李铁蛋是墓园的老保安,看着他长大,待他如亲侄子,平日里胆子比兔子还小,能让他发出这种惨叫,绝对是遇上了天大的麻烦。
浓雾越来越重,能见度不足一米。
林愁只能凭借记忆在墓碑间穿行,耳边除了自己的喘息和心跳,只剩下老李那越来越微弱、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喉咙的呼救。
“老李!坚持住!”
他大吼一声,声音在雾中闷闷地回荡。
终于,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