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。陈凡不多话，埋头干活，手艺精湛，做事利落，短短时间，就彻底在厂里站稳了脚跟。

他心里清楚，厂里的安稳，是他复仇的底气。只有自己立得住，才能跟院里的那群禽兽，死磕到底。

傍晚下班，夕阳把胡同染成暖红色，陈凡推开四合院院门，院里静悄悄的，贾家屋门紧闭，没了往日的哭闹声，显然是彻底没了闹腾的力气。他没多留意，径直往自己屋里走，刚走到门口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极轻的、刻意压低的脚步声，紧接着，一只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。

陈凡猛地回头，看到来人，眼神微沉。

是院里的赵叔，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、从不掺和院里是非的老实人，当年冤案发生时，他是为数不多的目击者，也是被迫在伪证上签了字的人。这些年，赵叔一直躲着陈凡，眼神躲闪，不敢对视，此刻却脸色发白，神情慌张，额头上布满了冷汗，浑身都在微微发抖。

“陈凡……”赵叔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左右环顾了一圈，确认没人看见，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，飞快地塞进陈凡手里，“我……我不能多说，你自己看，看完就毁了，千万别连累我……”

说完，赵叔像是生怕被人看见，转身就跑，慌慌张张地钻进自己屋里，迅速关上了门，连一丝缝隙都没留。

陈凡攥着手里的纸条，纸张被手心的汗浸得微微发潮，他没有立刻打开，而是先走进屋里，关上房门，插上插销，才缓缓将纸条展开。

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显然是写的人太过紧张，力道不稳，内容不多，却字字戳中要害：

“七年前冬月十四，傍晚，有个穿中山装的外人来找易中海，拎着个黑皮包，两人在屋里谈了半个多时辰，易中海全程毕恭毕敬。事后易中海给了我和另外两人粮票，逼我们签字，说不签就没好果子吃，当年的事，不是易中海一人干的，背后有人。”

短短几行字，瞬间印证了陈凡所有的猜测。

监狱里那些日夜的猜想，那些压在心底的疑惑，终于有了眉目。

他一直觉得，当年的冤案太过蹊跷，易中海就算再想搞养老局，再贪婪，也没本事把一桩普通的家事，办成死缓大案，如今终于明白，背后还有旁人插手，还有一股他不知道的力量，在推波助澜。

穿中山装的外人，黑皮包，毕恭毕敬……

陈凡将纸条紧紧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，眼底翻涌着冰冷的怒意。

他想起在监狱里，无数个深夜，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