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坐在门口纳鞋底，身旁蹲着一个瘦瘦小小的姑娘。

姑娘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褂子，梳着两根麻花辫，眉眼清秀，却带着几分怯生生的拘谨。

听见脚步声，姑娘抬起头。

四目相对的一瞬间，时间仿佛静止。

陈凡的心脏猛地一缩，血液直冲头顶。

那双眼睛，和记忆里年幼的妹妹一模一样，和母亲年轻时的模样，如出一辙。

不用开口，他已经百分百确定——

这就是他找了七年、念了七年、魂牵梦绕的妹妹，陈晓雅。

晓雅也怔怔地看着陈凡，眼神从陌生，到疑惑，再到一点点泛起水光。

她从小就听刘奶奶说，她是从城里来的，有个哥哥，等将来哥哥出息了，一定会来接她。

眼前这个男人，身形挺拔，眼神温柔又带着心疼，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，眼底的滚烫几乎要溢出来。

“小雅……”陈凡声音发哑，一步一步走近，蹲在她面前，强忍着泪，“我是哥，陈凡，你亲哥。我来接你回家了。”

“哥……？”

晓雅嘴唇轻轻颤抖，这一声喊，细弱蚊吟，却像一把锤子砸在陈凡心上。

下一秒，她再也忍不住，扑进陈凡怀里，放声大哭。

“哥！哥——！我以为你不要我了……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……”

七年的委屈、思念、恐惧、孤单，在这一刻全部爆发。

孩子哭得浑身发抖，泪湿了陈凡的衣襟。

陈凡紧紧抱着妹妹单薄的身子，心如刀绞，眼泪终于控制不住滚落。

“对不起，小雅，对不起……哥来晚了，让你受苦了，以后哥再也不会让你离开，再也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。”

一旁的刘老太太看得抹眼泪，叹了口气：“造孽啊……孩子天天盼着你，总算把你盼来了。”

傻柱站在边上，挠了挠头，也悄悄红了眼眶，扭过头不去看，怕丢人。

哭了许久，晓雅才渐渐止住哭声，紧紧抓着陈凡的衣袖，生怕一松手，哥哥就又不见了。

陈凡心疼地擦去她脸上的泪，把带来的新褂子、新鞋子、粮票、钱，全都塞给刘老太太。

“大娘，这些年谢谢您照顾小雅，您的大恩，我记一辈子。这点东西，您务必收下。”

老太太推辞不过，最终还是收下了，拉着晓雅的手反复叮嘱：“跟着你哥，回城里好好过日子，有空记得回来看奶奶。”

晓雅用力点头，眼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