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陈凡，眉头皱了皱，随即又舒展开，指了指角落里一台停转的老式车床：“小陈，你来得正好。这台车床坏了半天了，几个老师傅都没辙。你是李厂长特批的，试试？”

这话一出，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。

“哈哈，这不是为难人吗？”

“这台车床线路都烧了，齿轮也碎了，他能修好？我把脑袋拧下来给他当球踢！”

“等着看笑话吧，看他怎么下台。”

许大茂不知何时也溜到了车间门口，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，一脸阴笑：“陈凡，我劝你还是趁早认怂，滚回车间写检讨去。别到时候修不好，丢了李厂长的脸，再被赶出去，可就难看了。”

陈凡没有理会许大茂的挑衅，径直走到那台故障车床前。

他蹲下身，没有急着动手，而是先用手摸了摸滚烫的外壳，耳朵贴上去听了听空转的杂音，又用螺丝刀拨了拨齿轮咬合处。

短短几十秒，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
这台车床看似复杂，其实就是线路短路导致接触器烧毁，加上主轴齿轮磨损严重。换做一般的学徒工，确实可能束手无策，但对在狱中跟着国家级机械工程师学过真本事的陈凡来说，这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
“张师傅，借我一套工具。”陈凡站起身，对着旁边的老技工说道。

张师傅虽然也觉得陈凡够呛，但还是把工具递了过去：“小心点拆，别把零件拆废了。”

“放心。”

陈凡接过扳手，动作行云流水。

拆护板、拔线路、换接触器、打磨齿轮、重新接线……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利落，干脆利落。他的手稳得可怕，哪怕是细小的螺丝，也从未失手。

周围的嘲笑声渐渐停了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陈凡的双手，从最初的鄙夷，慢慢变成了惊讶，最后转为了深深的震撼。

短短十分钟。

陈凡合上电闸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
“嗡——”

低沉而平稳的马达声响起，车床主轴飞速转动，切削金属的声音清脆悦耳，没有半点杂音。

修好了！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，仿佛看到了神迹。

这台让几个老工人头疼了半天的“病车”，竟然被一个刚出狱、被所有人看不起的“劳改犯”，十分钟就修好了？

王主任手里的搪瓷缸“哐当”一声掉在了工作台上，他顾不上捡，快步冲到车床前，仔细检查了一遍，确认运转正常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