帐篷的帘子被粗暴地掀开,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赵天虎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浑身是血的李三扔在了林渊面前的简易手术台上。
“救活他。”
赵天虎的声音和他满是横肉的脸一样,不带丝毫感情,只有命令。
林渊的目光落在李三身上,眉头瞬间拧紧。
伤者腹部被撕开一道狰狞的口子,肠子都翻卷了出来,沾满了黑色的污泥和草屑。
在这种连干净水源都算奢侈品的废土,这样的伤势,几乎等于被宣告了死刑。
“首领,伤口感染太严重,内脏破损,我没有抗生素,也没有无菌环境……”林渊冷静地陈述着事实,“手术的存活率,无限接近于零。”
“我不想听废话。”赵天虎打断了他,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砍刀,猛地插在旁边的木桌上,刀身嗡嗡作响,“我只要结果。他活,你活。他死,你陪葬。”
威胁,赤裸裸的威胁。
林渊的眼底闪过一丝寒意,但脸上依旧平静。
他知道,在这个人命不如一包饼干的末日,跟赵天虎这种人讲道理,是自寻死路。
他深吸一口气,正准备拿起经过初步消毒的缝合针,尝试创造一个不可能的奇迹时——
“呜——!!”
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猛地撕裂了河谷镇营地上空死寂的夜幕!
外面瞬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惊恐的尖叫。
“妈的,是黑鳞鬣犬!”
“快!去栅栏!顶住!”
赵天虎脸色一变,咒骂了一声,狠狠地瞪了林渊一眼:“看好他!我回来之前,他要是断了气,你就自己抹脖子!”
说完,他抓起桌上的砍刀,转身冲出了帐篷。
营地的防御本就脆弱不堪,很快,木栅栏被撞碎的巨响和变异兽的咆哮声便清晰地传了进来。
帐篷内,烛火摇曳,将墙壁上的人影和兽影拉扯得如同鬼魅。
林渊全神贯注地处理着李三的伤口,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突然,一声布帛撕裂的刺啦声在背后响起。
他猛地回头,只见一头体型堪比猎豹的黑鳞鬣犬撞破了帐篷的帆布,正用一双黄浊的兽瞳死死地盯着他。
它身上覆盖着坚硬的黑色鳞片,嘴角滴着腥臭的涎水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嘶吼。
腥风扑面而来,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整个狭小的空间。
林渊的心脏几乎要跳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