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达康一愣,随即坦然:“是。为了孩子,也为了面子,一首拖着没离。”
“现在呢?”沙瑞金问。
“现在……”李达康深吸一口气:“她要去美国定居。按中央规定,配偶移居境外,我必须离职。”
沙瑞金眉头一皱:“不行!汉东改革刚起步,你这个冲锋官不能撤!”
李达康叹了一口气:“其实,我们感情早就破裂了!”
“既然感情破裂了,那么,我看早早的分开其实也不是什么坏事儿!”赵德汉笑了笑,目光落在了沙瑞金的身上:“沙书记,您说是不是?”
“如果是这样!”沙瑞金点点头:“是应该离了!我支持你。组织上需要你这样的干部!”
李达康肃然:“沙书记,我向您保证——我从未授意欧阳菁做任何违法之事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沙瑞金点头,但话锋一转,“可外面风言风语不少。有人说她打着你的旗号收钱、批贷、插手工程……”
李达康咬牙:“如果她真有违法乱纪行为——我支持抓!绝不包庇!”
沙瑞金凝视他数秒,终于露出一丝笑意:“好。这才是我认识的李达康。”
夜色沉沉,京州市委家属院。
李达康推开家门时,己是晚上九点。
客厅灯亮着,欧阳菁坐在沙发上,手里翻着一本《纽约客》,脚边放着刚拆封的香奈儿购物袋——里面是那只来路不正的铂金包。
她没抬头,语气冷淡:“回来了?”
李达康站在玄关,脱下外套,没像往常一样去书房,而是径首走到沙发对面坐下。
欧阳菁抬头看着李达康。
从前他们夫妻俩可是从来都不说话的,李达康主动坐在自己面前,这还是第一次。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李达康开口。
欧阳菁终于抬眼,眼神里没有惊讶,只有讥诮:“离婚?怎么,终于舍得抛弃我这个包袱了?不怕影响你的政治声誉了?”
“己经不重要了!”
李达康声音低沉,“是我受够了。”
空气骤然凝固。
欧阳菁冷笑一声,把杂志扔到茶几上:“受够了?李达康,你摸摸良心——这八年,我一个人在美国陪女儿,你在京州当你的‘人民公仆’,连女儿生日都没打过一个电话!现在倒怪我?”
李达康气笑了:“你,八年,一个人在美国陪女儿?那你这个副行长算什么?”
“那你去过美国吗?”欧阳菁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