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了。”赵安平忽然想起白天的事，叮嘱道，“今天你回来，老许他们问你在部里当什么官，你没细说，这事做得对。院里这些人，心思都活络，你要是说了，他们指定变着法子巴结你。”

“我心里有数。”赵安国说，“所以才没多说。刚到新单位，还是低调点好。”

“不过话虽如此。”赵安平琢磨着，“你住的地方，早晚瞒不住。部里分的房子还在东首门家属院，这地方一听就不是普通干部能住的。”

“知道就知道吧。”赵安国看得很开，“房子的事本就瞒不住，不过具体职务，能不说就不说。要是有人问，我就说在部里当普通干部。”

“这样就对了。”赵安平连连赞同，“树大招风，做人低调点准没坏处。”

兄弟俩又东拉西扯聊了半晌，夜色渐渐深了。院子里其他人家的灯陆续灭了，只有赵安平家的灯还亮着。

刘芳收拾完厨房从屋里出来，见兄弟俩还在聊天，便上前催促：“安平，明天还得早起，让安国也早点歇着吧。”

“对对对，该睡了。”赵安平站起身，对赵安国说，“安国，我明天已经跟厂里请好假了，一早咱们就去搬家。你要是需要买什么，先列个单子，到时候咱们一块儿去。”

“好。”赵安国也起身，“大哥，嫂子，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

易中海家住在中院东厢房第一间。晚饭过后，老两口收拾完碗筷，坐在煤油灯旁，一边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，一边低声聊着家常。

杨大妈手里正纳着鞋底，是给易中海补工作服的，她抬眼瞥了瞥窗外赵安平家依旧亮着的灯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老易，你说这老赵家，真是苦尽甘来了。”

易中海喝了一口桌上的白开水，应声说道：“谁说不是。当年赵安平带着他弟弟过日子，那日子多艰难。在王老爷府里当下人，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，还得看人脸色。”

“现在可不一样了，赵安国那是当了大官。”杨大妈满脸感慨，“你看他穿的那身军装，还有肩上的肩章，啧啧，看着就威风。昨天老许还说，副师级转业到地方，起码也是处长级别。”

易中海拿起桌上的报纸，却半天没看进去一个字，沉声说：“恐怕不止处长。按老许的分析，副师级转业到地方，对应副厅或者正处级。赵安国这要是真分到一机部，说不定还是副司长。”

“副司长？”杨大妈对这些官阶级别一窍不通，连忙追问，“那……这得是多大的官？”

“这么跟你说。”易中海解释，“咱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