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是啊安国,我们车间就有好几个不错的姑娘,有文化,人也本分老实。”
“等你安顿好了,我帮你牵牵线,让你们认识认识。”
赵安国连忙摆手推辞:“大哥,嫂子,这事是真不急。”
“我刚转业,工作还没落实好,哪有心思考虑这些。”
“工作和结婚也不冲突啊。”赵安平说,“成了家,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照顾你,你工作起来也更有干劲不是?”
“你看我,有你嫂子在家操持家里的一切,我在厂里干活心里都踏实。”
刘芳的脸一下子红了,嗔怪道:“说这些干什么。”
说着,她把热水倒进盆里:“安国,你先洗把脸,我去给你收拾被褥。”
“今晚你就和生儿一起睡炕,我和你哥带着两个小的睡里屋。”
赵安国连忙站起身:“嫂子,不用这么麻烦,我睡哪儿都行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刘芳态度坚决,“你刚回来,肯定得睡舒服点。”
“生儿睡觉乖,不闹腾,你们一起睡不碍事。”
说完,她便转身去里屋抱被褥了。
赵安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:“听你嫂子的,这些年你在外面吃了不少苦,回了家,就好好歇歇。”
用热水洗过脸,赵安国只觉得浑身都透着一股轻松。
这是六年来,他第一次这样安心地用热水洗脸——在部队时虽说也有热水可用,却都是在集体宿舍,哪像现在这样,守着家人,能慢慢洗,不用时刻担心突然的紧急集合。
洗漱完毕,刘芳也已经把被褥铺好了。
炕烧得暖烘烘的,被褥虽说有些旧,却洗得干干净净,还带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
赵生睡得正香,小脸蛋在睡梦中显得格外恬静。
赵安国和衣卧在炕头,耳畔飘来里屋大哥大嫂压低的交谈声。
“安国送来的这些钱,咱们真要收下吗?”
“收着吧,这是他的一片心意,不收的话,他心里该不舒坦了。咱们先把钱存起来,万一他往后要用钱,再还给他就是。”
“那两块手表呢?”
“仔细收好了,留着以后给孩子们。生儿那块,等他娶媳妇时送;雪儿这块,就等她长大成人再给。”
“还有安国的婚事……”
“等他工作彻底安稳了再说。他现在是国家干部,找对象本不是难事,只是得找个和他般配的姑娘。”
絮絮的话语渐渐低哑,取而代之的是轻微的鼾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