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安平忙让刘芳搬出桌子，摆上几个粗瓷碗。何大清不光做了红烧肉，还炒了两道青菜、拌了一盘豆腐，又让柱子把买回来的花生米摆上了桌。

赵安平给每人碗里都倒了点酒，端起自己的碗站起身：“今天是我弟弟回家的日子，谢谢各位街坊来捧场。我赵安平没什么能耐，就这一个弟弟，九年没见了，今天他能回来，我打心底里高兴！”

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：“来，咱们干一碗！”

所有人都端起碗，就连平日不怎么喝酒的阎埠贵，也抿了一口。

赵安国看着大哥激动的模样，心里又暖又酸。他知道，等后天自己离开，大哥只会更难过。

酒过三巡，院里的气氛渐渐热闹起来。何大清讲着四合院里的各种趣事，易中海聊着厂里的种种变化，阎埠贵时不时插几句文绉绉的话，逗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
赵安国很少说话，只是静静听着，看着眼前的一切。这就是他记忆中的四合院，满是人间烟火气，也处处藏着人情世故。只是如今的他，早已不是那个十二岁的孩童了。

夜渐渐深了，街坊们陆续起身告辞。刘芳收拾着桌上的碗筷，赵安平则拉着弟弟坐在院里，抬头望着天上的星星。

“安国，你跟大哥说实话，”赵安平忽然压低声音，“你这次去南边……危险吗？”

赵安国沉默了一会儿，答道：“打仗哪有不危险的。但大哥你放心，我命硬，不会出事的。”

“别乱说那个字！”赵安平急忙打断他，“你必须答应我，一定要平平安安的。咱们赵家就剩咱们兄弟俩了，你一定要完完整整地回来。”

“我答应你，大哥。”赵安国神情郑重。

兄弟俩又沉默了许久，赵安平忽然开口：“你嫂子……是个好女人。当年她从河北逃难过来，家里人都没了，一个人在街上讨饭。

我看她实在可怜，就把她收留了。后来相处久了，就有了感情。她勤快，能吃苦，对我也特别好。”

赵安国点了点头：“我能看出来，嫂子是个好人。”

“你这次回来，能看到我成家立业、有老婆孩子，我也就放心了。”

赵安平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，“你在外面好好干，不用惦记家里。我现在有老婆有孩子，日子过得还不错。你在部队里，好好照顾自己，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夜越来越深，四合院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，只剩赵安平家的窗户，还透着一点昏黄的光。

刘芳收拾完碗筷，用抹布把那张旧桌子仔细擦干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