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几分钟,楼下传来胶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急促声响,王志杰感知到医院保卫科的人提枪赶来了。
骤然停手,瞥了眼瘫在床沿、气若游丝的易中海,王志杰嘴里叽里呱啦吐出一串晦涩难懂的鸟语。
语毕,大步冲到窗边,一把推开刷着绿漆的木窗,纵身一跃,身形如墨色蝙蝠般扎进浓稠的夜色里,只留窗棂吱呀晃荡。
几乎同时,病房门被保卫们用肩膀撞开,木板开裂的脆响划破走廊的嘈杂。
医生捏着听诊器快步上前,按压胸口、翻眼皮、听呼吸,末了朝保卫摇头:“都是皮外伤,看着吓人罢了。”
领头的保卫探身趴在窗沿,望着外头黑沉沉的胡同巷弄,夜风卷着老槐树的叶子沙沙响。
他回头朝身后的人扬手:
“通知保卫科所有人员,搜!仔细搜,一寸都别放过!”
走廊里的灯光随着人影晃动,手电筒的光柱在墙面上乱晃。
此刻的王志杰早已回到舅舅家,褪去伪装,变回原本模样,躺倒在床上,翘着二郎腿,指尖轻敲床沿,低声嘀咕:
“易中海啊易中海,这第二重大礼,不知道你喜不喜欢。”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浅淡的光晕撕开浓重夜色,晨雾裹着凉意,漫过红星医院的青砖围墙。
搜查了一夜的保卫科众人,斜靠在走廊墙壁上,藏蓝色制服沾着草叶和泥土,裤脚卷到膝盖,露出磨破边的解放鞋。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疲惫,眼窝发青,有人忍不住打哈欠,下颌线绷得发紧。
保卫科长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,指尖按得发疼。
他对着众人摆了摆手,声音沙哑:
“都回吧,回家歇着,下午再来换班。”
众人应声起身,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楼梯口走,皮鞋踩在水泥地,发出拖沓的声响。
科长扯了扯皱巴巴的衣领,拍掉肩上的尘土,整理好衣容,转身走向医院领导办公室。
抬手叩门,里面传来“进”的声响,他推开门走进去,反手带上门。
“领导,昨晚的事,我向您汇报。”
科长站在办公桌前,腰杆绷直,把整夜搜查的经过、现场的情况一一说清,末了补充,“全院都搜遍了,没找着任何有用的线索。”
院领导听完,猛地拍向办公桌,木桌发出“砰砰”巨响,桌上的搪瓷缸都震得跳起来。
“无法无天!”
他攥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“光天化日(注: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