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二章心魔翻涌破晓至襄阳（求鲜花）

慈恩抱头嘶吼之声震彻庭院，那声音似哭似笑，夹杂着佛号与狂啸，听得人心头发紧。他周身铁掌劲气肆意翻涌，脚下青砖寸寸龟裂，碎石尘土被劲气卷起，在他身周盘旋成涡，原本慈悲的僧衣被戾气撑得猎猎作响，整个人如同一尊失控的修罗，再无半分出家人的沉静。

“仇！报仇！”

他双目赤红如血，神智彻底被心魔吞噬，脑海中反复回荡着裘千尺泣血的哭诉、兄长惨死的画面，还有一灯大师挡在黄蓉身前的身影。所有怨愤、愧疚、执念交织在一起，化作滔天杀念，他猛地抬掌，铁掌劲气凝聚到极致，竟不顾一灯大师就在身前，再次朝着黄蓉扑去！

“慈恩！不可！”

一灯大师急声呵斥，可他方才硬接一掌，内伤未愈，内力运转滞涩，想要阻拦已是慢了半分。

郭靖见状，不顾自身重伤，强提残存内力，纵身便要挡在黄蓉身前，可他伤势过重，身形刚起便踉跄着险些摔倒，口中又溢出一缕鲜血。黄蓉扶着门框，脸色惨白，望着疯魔的慈恩，眼中满是无奈与叹息。
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一道清逸身影如惊鸿掠至，横剑挡在黄蓉身前。

正是林北辰。

他并未拔剑出鞘，只是负剑而立，身姿清挺如松，眉宇间不见半分戾气，只有一片澄澈通透。他望着慈恩疯魔之态，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，如清泉落石，直入心脉：

“裘老前辈，你一身武功已臻绝顶，如今却被心魔牵着走，这不是报仇，是自困。”

慈恩攻势一顿，赤红的眼珠死死盯住林北辰，嘶吼道：“你懂什么！我兄长惨死，妹妹以死相逼，此仇不共戴天！”

“仇？”

林北辰轻轻摇头，语气平静却力道千钧，“你兄长当年纵横江湖，是非功过早有定论；你妹妹困于情怨，以死逼你再造杀业，是她的执念，不是你的归途。你入佛门，求的是解脱，不是再入地狱。”

他目光直视慈恩最痛之处，缓缓开口：

“你若杀郭夫人，是添一重新罪；你若伤无辜，是毁半生修行。真正的报仇，不是挥刀向更弱者，而是守住心中最后一点善念，不让冤冤相报永无终止。裘千仞已死，如今世上只有慈恩僧人。你若再执迷，死的不是仇人，是你自己。”

这几句话不烈不怒，却如一柄清剑，直直破开慈恩心头迷雾。

慈恩浑身一震，狂涌的铁掌劲气骤然一滞。

“我妹死了……兄也死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