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微熹,透过客栈窗棂的菱花格,斜斜洒在床榻边。
屋内静极,唯有药炉中残火偶尔噼啪一声,腾起几缕淡青色的药烟,混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——那是桃花岛九花玉露丸的气息。此药乃黄药师以清晨九种花瓣上的露水调制,朱红圆润,清香袭人,既能补气凝神,又能解奇毒、疗内伤,端的是桃花岛至宝。
程英仍卧在床,脸色虽褪去昨夜那层吓人的青灰,却依旧苍白。她眼睫轻垂,呼吸浅而匀,肩头的伤口被白绫仔细裹好,乌黑的发丝散在枕畔,衬得一张小脸愈发清丽温婉。。
林北辰坐在床沿的矮凳上,一手抵着她的腕脉,一手凝着九阴内力,正缓缓渡入她体内。他指尖温热,动作轻柔,目光一瞬不瞬地锁在她脸上,眼底的焦灼已褪去大半,只剩难以掩饰的温柔与后怕。
昨夜回客栈后,他几乎一夜未眠。先以金针渡穴封住程英周身要穴,逼出肩头淤积的五毒掌毒血,又喂下师傅亲制的九花玉露丸。一夜施救,毒势终于彻底稳住,性命已然无忧,只是经此重创,元气大伤,身子仍虚弱得很,需得好生静养。。
内力渡毕,林北辰缓缓收回手,替她掖了掖被角,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微凉的脸颊。他忽然心头一紧——程英的脸颊竟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,那红晕从颧骨蔓延开,不似寻常好气色,反倒透着几分异样。
“师妹…师妹?”他低声唤了一句,见她依旧闭着眼,呼吸虽平稳,那抹红晕却未消退。
林北辰顿时慌了。他伸手探上她的额头,温度适中,并无发热之兆;再搭腕脉,脉象虽弱,却比昨夜平稳了许多。可那抹红晕来得蹊跷,他不由揣测:莫非九花玉露丸的药性与五毒掌的余毒相冲?还是伤势看似稳住,实则内里有恙,毒势又要反扑?
他忙取过一旁的银针,指尖微颤,却依旧精准地落在她腕间的穴位上,细细探查经脉中的毒气流向。一遍查完,经脉通畅,余毒已清,并无半分异常。
林北辰怔怔地收回手,看着她脸上那抹若有若无的红晕,一颗心悬在半空,竟不知该松口气,还是继续担忧。
他重新坐回矮凳,目光再次落在程英脸上。晨光落在她的眼睫上,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,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,偶尔极轻微地颤动一下,却始终未曾睁开。
脑海中,昨夜破庙的一幕再次清晰浮现。
当李莫愁的五毒神掌拍向郭芙时,程英根本没有半分犹豫,纵身扑上的身影,在昏黄的火光中,竟比任何时候都要耀眼。那一瞬间,他感受到的不是震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