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母那笔钱，老师说他不知道。”

祁同伟叹了口气。

“他当然不知道。师母那个人，心高气傲，又爱慕虚荣。当年老师和她结婚，就是因为她的家世。这些年，她一直觉得老师亏欠她，做什么事都不跟老师商量。”

赵远图看着他。

“师兄，你知道那笔钱？”

祁同伟点头。

“知道。但我没说。师母找我帮忙，让我别告诉老师。我以为就是正常的投资，没想到是山水集团的钱。”

赵远图深吸一口气。

“师兄，这事你也牵扯进去了？”

祁同伟苦笑。

“对。我也牵扯进去了。所以我才说，该承担的责任，我承担。”

从祁同伟家出来，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
赵远图坐上车，没有马上走，就那么坐着。

司机小声问：“赵检，回哪儿？”

赵远图想了想。

“省院。”

车子驶入夜色。

路上很安静，偶尔有几辆车经过。

赵远图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

陈清泉死了，祁同伟被调查了，师母那笔钱牵扯出来了。

接下来，会是谁？

手机突然响了。

陆亦可来电。

“赵检，出事了。”

赵远图睁开眼。

“什么事？”

陆亦可压低声音。

“吴惠芬不见了。”

赵远图一下子坐直。

“什么？”

陆亦可：“刚才看守所那边打电话来，说吴惠芬今天下午被带走问话，晚上送回住处。但刚才他们去查房，人不见了。家里没人，手机也关了。”

赵远图深吸一口气。

师母跑了？
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
陆亦可：“十分钟前。现在六扇门的人正在找。”

赵远图沉默了几秒。

“高书记那边呢？通知了吗？”

陆亦可：“通知了。高书记说，他不知道。”

赵远图放下手机，看向窗外。

夜色深沉，远处省委家属院的方向，灯火依稀。

师母，你到底去哪儿了？

第二天一早，消息传遍了汉东。

吴惠芬失踪。

有人说是跑了，有人说是被带走了，还有人说是想不开，去找陈清泉了。

各种传言满天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