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房间里,我一个人坐在窗边,盯着对面建筑的灯火。脑子里忽然闪回警校最后一次实弹射击考核。
教官把92式递给我:“晓峰,这次打移动靶,十发,全中及格,少一发扣一分。”
靶子在20米外,以不规则速度左右移动。我举枪,呼吸,扣动。
十发,全中。
教官拍拍我肩膀:“你这手稳得像机器。但记住,枪不是用来炫技的,是用来保护的。”
保护——这两个字后来成了我心里最重的石头。
澳门那一下枪响之后,我反复问自己:那一枪,到底是保护了谁?保护了任务?保护了所谓的“正义”?还是……只是保护了我自己不被真相撕碎?
我把枪扔进证据袋的那一刻,手抖得像筛子。不是怕,而是冷。一种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冷。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终结了她的生命
我忽然很想告诉方教授:阿姨,我不是英雄。我只是个普通警察,习惯了听命令,习惯了把情绪压在最底下。可这次,我连命令都不知道该听谁的。
窗外巴黎的夜色很安静,像在嘲笑我的天真。
第二天一早,我被隔壁房间里键盘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吵醒,钱立明在着力破解电脑。洗漱完毕后我走向他的房间。推开门时,晨光正斜打在他眼下的淡青淤痕上。我语气里藏着一丝惊讶:“你不会一晚上没睡觉吧?现在有结果了吗?”
“怎么可能。”他头也没抬,指尖在外接机械键盘上敲出一串短促的指令,屏幕上滚动着十六进制代码与内存偏移量,“我一小时前起来的。实话说,这台Mac我想象的要难啃得多。”
他抬手,用指节轻轻点了点键盘边缘的Intel芯片标识,语气冷静得像在解剖标本。
“没有外置可直接读取的BIOS芯片,没有公开的SPI闪存点位,固件、密钥、系统深度绑定。除非知道Username和Passcode,否则这台电脑就是一块板砖。”
“如果是后续搭载M系列芯片的电脑,只会更加难易破解。”
阿明叹了口气,随手敲下回车,屏幕中央跳出一个陌生的用户头像——极简的灰色几何图形,用户名是一串无规律的字母数字组合。我盯着那行字符,只觉得头皮发紧,完全不知从何下手。
“既然小白使用过这台电脑,那么她必然有办法解锁,不妨切换用户进入桌面试试呢?”我提议道,声音里夹杂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随后,钱立明的手指在半空中停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