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过了多久，枪声才完全停了下来——或许只有几分钟，却漫长得像一整夜。其他队友蜂拥而至，只看见满目疮痍的布满弹痕的集装箱和混凝土块。而此时白娅雯的身体也逐渐变得冰凉，直到我再也感受不到她的体温。

片刻后，现场已被封锁，更多数量的警员、法医及我们姗姗来迟的国安同事来到了堆场外围。刑事技术人员回收了我们所有人的枪支弹药以及爆炸物等。

叛徒黄致和依然还在沉睡。直到收拾残局的时候我们的人发现了他并将其控制住。

带着白手套的法医随后赶到现场，对我怀里的——白娅雯的尸体拍照、摄像以保存关键信息。我偏过头来，不想让相机照到我憔悴的样子。

各种角度，快门闪了数十下，闪的我眼睛都有生疼了。

终于，他们小心翼翼地将那具曾经是小白的躯体放上一旁的裹尸袋。

而另一边，外籍男——Kevin的尸体也同样经历了如此步骤。

随后，我找个堆场入口处不太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，双腿在止不住地发抖，看着我的队友们收拾残局。

白娅雯的尸体被装进了裹尸袋，Kevin的尸体被装进了另一个裹尸袋，这两具尸体和其他尸体一同被运送上车，前往殡仪馆。我看着这一幕，心里翻江倒海很不是滋味。明明行动成功了，但我感觉心里似乎永远缺失了什么。

黄致和被铐住了双手，在被押送上车的途中，他看向我，长叹了一口气，眼里没有了刚刚的狠劲和锐气。我们互相注视了十来秒，却谁也没有说一句话出来。这份沉默，更让我感到揪心。

他是我的前辈，是我们曾经学习的榜样。而他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我不得而知。

在我神游之际，廖Sir从警方冲锋车上下来，快步流星般走至我的面前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，我这才反应过来。我抬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，居然已经快十二点了。

他挥手示意我到一旁来，仿佛有什么事要单独告诉我。我连忙站起，却一不小心差点摔了一跤。我连忙调整好状态，快步走至他跟前。

“今天的行动你做的不错，但是我的重点不在这里。”

“接下来我要告诉你的故事，是关于白小姐的。”他喉结顿了顿，继续说道：

“我和她的父亲——白宋文是高中和大学同学，关系尚可。后来我参军入伍，退伍之后进了国安局，老白则回广州创业去了。但是听说他的公司和法国人有技术纠纷之类，具体细节咱目前不清楚…就先不谈。老白这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