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只满是老茧的粗大手掌伸到羽田凉面前,虎口处残留着浓烈的火药味。
龙舌兰狞笑着,将一把沉重的柯尔特蟒蛇左轮手枪拍在他胸口,撞击力让羽田凉本就受损的肋骨隐隐作痛。
拿着它。
龙舌兰的声音像砂纸摩擦着金属,带着一种变态的亢奋,琴酒说你是个爱惜羽毛的艺术家。
现在,对着这家伙的脑袋扣下扳机。
六发子弹里只有一发是空的,既然你运气这么好,不如看看上帝今晚站不站在你这边。
羽田凉接过枪,冰冷的金属触感顺着指尖蔓延。
枪身很沉,由于刚从龙舌兰怀里掏出来,还带着一丝令人作呕的体温。
他看向跪在地上的“楠田陆道”。
视线由于之前的毒素残留仍有些重影,羽田凉下意识地眯起眼,品酒师敏锐的视觉本能开始在模糊中捕捉细节。
那人抖得太剧烈了,额头撞击水泥地的声音听起来闷重而厚实。
【技能检测:解剖学经验(精通)——步态与身体结构分析启动。】
淡蓝色的虚线在羽田凉眼底交织。
他注意到男人蜷缩的角度很怪异。
左脚脚踝的折痕过于僵硬,鞋跟磨损的方向呈不自然的内旋——那是长期佩戴劣质假肢才会形成的习惯。
但在组织给出的背景档案里,楠田陆道曾是田径运动员。
更细微的违和感出现在男人的领口。
随着他的磕头动作,那枚本该被藏得极深的微型定位器在领口缝隙里一闪而过。
那并不是常见的组织联络器,外壳上刻着一个极其隐晦的圆环符号。
那是贝尔摩德的私人标记。
一个冒牌货。
这不仅是忠诚测试,更是一场精心编排的剧目。
如果此时表现出顶级杀手的冷酷,反而会引起贝尔摩德的怀疑。
一个刚入行的品酒师,可以狠辣,但必须保留一丝属于“人类”的迟疑。
羽田凉感觉到背后有一道胶着的视线。
是贝尔摩德,她正靠在阴影里的废弃机床旁,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细烟。
羽田凉抬起手,枪口对准了那颗不断磕下的头颅。
他的食指紧紧扣住扳机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在这一瞬间,他甚至能闻到左轮转轮里散发出的淡淡机油味。
“咔哒。”
扳机扣到底的瞬间,羽田凉的手腕以一种极小的幅度向左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