墓园里的风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,吹动着两旁肃杀的黑伞。
羽田凉的手指稳如磐石,哪怕克里斯·温亚德那侵略性极强的目光正反复摩挲着他的虎口。
灰发男人渡边隼人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在湿滑的草皮上,带出一种令人不适的黏腻声。
他的视线在羽田凉与克里斯之间反复拉扯,那是一种毒蛇狩猎前特有的狐疑。
作为组织内部负责清理“异味”的情报官,他绝不相信一个能从昨晚那种杀局中全身而退的人,会真的甘心在这儿当一个端酒的侍者。
就在靠近餐车的一刹那,渡边脚下诡异地一滑。
这种滑倒的姿态极不自然,重心完全向外倾斜,像是一堵倒塌的墙,直挺挺地撞向羽田凉托着的银盘。
哗啦——!
高脚杯在半空中失去平衡,亮如碎金的巴黎之花香槟泼洒而出,像是一道断裂的弧线,精准地淋在了克里斯那件价值不菲的黑色真丝礼服裙摆上。
玻璃杯落地碎裂的声音在肃穆的墓园里显得格外刺耳,远处的宾客纷纷侧目,甚至连目暮警官都皱着眉按住了腰间的对讲机。
“哎呀,真是万分抱歉。”渡边隼人稳住身形,声音沙哑且生硬,嘴上说着道歉,那双藏在墨镜后的眼睛却死死锁住羽田凉的脸,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眼中捕捉到哪怕一丝惊慌、愤怒或是看到“贝尔摩德”时应有的瞳孔缩放。
羽田凉面无表情,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他顺势屈膝下蹲,动作流畅得如同排练过千百遍的默片。
他的右手从西装侧袋优雅地抽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洁白方巾,指尖按在冰冷湿润的大理石地面上,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飞溅的酒渍。
【技能检测:空间成像(入门)——折射计算中。】
面板在视网膜上闪烁。
借着地面那一滩还没散去的金黄酒液,大理石表面像是一面模糊的暗镜。
羽田凉在俯身的一瞬,通过酒液折射的角度,清晰地看见了渡边隼人因为抬手道歉而露出的西装袖口。
在内衬的阴影里,一个极小的、散发着冷光的微型圆柱体正稳稳嵌在针脚处。
那是组织常用的“暗鸦”系列窃听器。
“这位先生,”羽田凉站起身,将沾湿的方巾翻折,重新叠成整齐的方块托在指缝间。
他微微侧头,声音清冷而礼貌,恰好能让身边的克里斯和渡边听清,“您的袖扣松了。这种精致的金属件要是掉进香槟塔,可就分不清是昂贵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