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鞋踏在月影俱乐部后门的青石砖上,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清晨的银座尚未从宿醉中完全苏醒,空气里混杂着冷咸的海风与残留的劣质香水味。
羽田凉没有走正门,而是以“复核氧化数据”的名义,绕到了昨晚宴会厅背后的杂物通道。
宫本雅子不在,当值的年轻侍者正哈欠连天。
羽田凉递过去一支在便利店买的昂贵香烟,趁着对方低头点火的空隙,精准地扣住了垃圾桶边缘的一只黑色塑料袋。
指尖在冰冷的玻璃瓶碎渣和残余的冷餐间摸索,那种滑腻的触感让他眉头微皱。
终于,他的指腹触碰到了一块干燥而粗糙的圆柱体——那是昨晚被伊东正弘随手丢弃的1944年拉菲软木塞。
塞入大衣口袋,转身离开,全程不到三分钟。
回到公寓,羽田凉反锁房门,将软木塞置于台灯的高倍放大镜下。
原本平整的软木纤维里,几处针尖大小的凹痕在侧光下显出形迹。
他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些细小的坑洞,大脑中自动将其转化为长短不一的信号。
W-7。
他在茶几上摊开那张从旧书店淘来的《东京都废弃工业区分布图》。
视线在纵横交错的地标中逡巡,最终停留在足立区边缘。
那里曾是伊东家族的发迹地,有一处名为“和泉”的昭和年代清酒厂。
七年前,那里因为严重的工业废料污染案被勒令关闭。
W代表Warehouse(仓库),7代表7号厂房。
逻辑链条在瞬间闭环——伊东正弘不仅在卖假酒,他还在利用家族废弃的资产,为组织提供某种半成品加工场所。
羽田凉拿起座机,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。
那是他在调查藤堂龙一期间,通过暗网获取的“赝品酒匠”田中修的私人线路。
电话那头,呼吸声杂乱而沉重。
“田中先生,我对你那批‘化学重组’的1944拉菲很感兴趣。既然伊东老先生不识货,也许我们可以私下谈谈‘同批次仿品’的收购。”羽田凉语调平和,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餐刀的锋刃。
“别碰……别碰那批酒!”田中的声音带着近乎崩溃的颤音,背景里隐约有金属碰撞的叮当声,“你到底是谁?你是想害死我吗?”
“我只是个懂行的中间人。”
“听着,不管你是谁,”田中压低了嗓音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批酒标的背胶……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