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田凉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,在信封落地的瞬间,他已经赤足落地,右手反握住那柄从酒吧带回的折叠餐刀,脊背紧贴着阴冷的墙壁,呼吸微不可察。
一分钟,两分钟。
门外的走廊只有老鼠爬过木板的细碎声。
他确定对方已经离开,才半蹲下身,用刀尖挑开了那张暗黄色的信封。
信封里是一本发黄的缩微手册,封面印着“1980年代肯塔基波本蒸馏厂档案”。
翻开扉页,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便签,笔迹苍劲且带着某种古板的优雅,显然出自那位中村慎也之手。
“‘Vermouth’批次常混入废弃的雪莉桶陈酿,入口极甜,却极易掩盖木材腐朽的霉味。小心这些‘甜味陷阱’。”
羽田凉盯着那行字,眼神深邃。
中村这个看似退休的酒庄主,竟然一眼就看穿了他在“琥珀之眼”泼酒的真实用意。
对方不仅知道藤堂在酒里下毒,甚至隐晦地提到了那个代号。
是盟友,还是某种更深层的监视?
他合上书,将其塞进床垫深处。
在实力不足以对抗那个庞然大物前,他选择维持这种心照不宣的距离。
翌日清晨,米花町的街道笼罩在薄雾中。
羽田凉在便利店门口买饭团时,被裹着厚重围巾的小林由纪拦住了。
这姑娘脸色苍白,手指绞着袖口,眼神里满是劫后余生的惊惶。
“羽田先生,藤堂老板……不,藤堂昨晚疯了。”她压低声音,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,“他连夜烧掉了地下室所有的进货账本,还把那些没卖掉的酒全部打碎。我躲在更衣室的时候,看到一个留着银色长发的女人进了他的办公室。那个女人的香水味……很特别,像是一种名贵的烟草,又带着点凉意。她走后,藤堂整个人就像丢了魂一样。”
羽田凉拆饭团的手微微一顿。银发女士,单独会面。
结合那张贴着“Vermouth”的旧标签,他的推断得到了证实。
贝尔摩德现在就在米花町,而且极大概率是在清理藤堂龙一这个手脚不干净的外围棋子。
根据前世对时间线的记忆,这正是灰原哀叛逃前夕,组织内部肃清风气最烈的时候。
既然死神已经敲了藤堂的门,那他就不介意再推一把。
“想活命就别再去酒吧,离开东京。”羽田凉拍了拍由纪的肩膀,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回到公寓,羽田凉摊开一张从旧书店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