霉味。
这是羽田凉睁开眼后的第一反应。
视线掠过斑驳起皮的天花板,最后定格在床头那个干瘪的钱包上。
里面只有一张一千日元的纸币,孤零零地躺在透明夹层里。
他在米花町这间不到十平米的廉价公寓里坐起身,大脑中那些属于“前世”的特种作战技巧与“今生”落魄品酒师的记忆正像搅拌机里的碎冰一样飞速融合。
谁能想到,这地方竟然是那个走哪儿哪儿死人的名侦探柯南世界。
羽田凉随手拎起桌上一瓶贴着“半价处理”标签、瓶塞甚至有些干缩的劣质红酒。
他习惯性地摇晃了一下,指尖传来的震动频率竟让他产生了一种奇妙的连接感。
他抿了一口。
酒液入喉,干涩、尖酸,带着廉价橡木塞腐烂的气息。
一行淡蓝色的字迹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半空:【品酒:入门(37/100)】。
紧接着,无数复杂的化学分子式在脑海中炸开。
单宁的紧致感、残留的二氧化硫含量、甚至葡萄产地那年降水过多的水感,都化作一个个数据锚点,死死钉在他的记忆深处。
这种感觉比前世扣动扳机还要精准。
既然身无分文,那就只能靠这舌头活命了。
一小时后。
羽田凉站在银座街头,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虽然洗得发白、但熨烫得笔挺的廉价衬衫。
通过黑中介联系的“代班品酒师”活儿,把他带到了这家名为“琥珀之眼”的高级清酒吧。
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雪茄烟草味和香水的混合香气。
羽田凉刚跨进大门,一道刺眼的目光就扫了过来。
“现在的盲品局门槛这么低了吗?连流浪汉都能进来凑热闹?”
说话的是美食评论家高桥健,他正晃动着手里的水晶杯,肥硕的脸上满是不屑。
羽田凉没有理会,视线在吧台内侧掠过。
那个叫小林由纪的年轻侍应生正有些局促地不知所措。
“年轻人,眼神不错。冷得像冰,却又在观察一切。”坐在角落里、一直闭目养神的退休酒庄主中村慎也突然开口,他示意羽田凉坐下,“让他试试,酒杯面前,衣服是最没用的东西。”
酒吧老板藤堂龙一微微点头,那是个儒雅的中年男人,只是镜片后的眼神冷得让人后脑勺发麻。
第一轮,三杯颜色几乎一致的勃艮第黑皮诺。
全场静悄悄的。